第七天结束时，系统会结算最终排名。虽然联盟内部约定了分配方案，但谁能保证所有人都会遵守？
他注意到一件事。
雷克斯这几天很少出现。
他的生存值一直在涨，但很少参与集体行动。每次问他去了哪里，他都说是“单独行动”。他的眼神在闪躲，嘴角在抽搐。
墨千渊没有追问。
但他开始留意雷克斯的行踪。
第五天夜里，墨千渊没有睡。
他坐在体育馆的看台上，面朝门口。手环的屏幕关着，但他的手放在屏幕上方，随时可以打开。
凌晨两点，门开了。
雷克斯从门缝里挤出去，动作很轻，像猫。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头上戴着兜帽，脸藏在阴影里。
墨千渊等他走出二十米，才站起来。
他跟上去。
雷克斯走得不快，但很谨慎。他每走一段路就停下来，回头看一眼。墨千渊每次都提前躲进阴影里，等他回头结束再继续走。
走了大概十分钟，雷克斯到了商业街。
商业街已经毁了。店铺的玻璃碎了，招牌歪了，地上到处是碎砖和玻璃碴。有几辆汽车翻倒在路中间，轮胎还在转。
雷克斯走进一栋建筑。门是铁皮做的，已经变形了，他侧身挤进去。
墨千渊绕到建筑侧面，从一扇破窗户往里看。
里面很暗，只有月光从破洞照进来。墨千渊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后，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雷克斯。
另一个穿着黑色斗篷，从头罩到脚，看不清脸，看不清身材，什么都看不清。
斗篷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第七天，动手。”斗篷人的声音很低，很平，像机器发出来的。
“我知道。”雷克斯说，“但那个新人不好对付。他看东西的方式不对。”
“那是他的能力。你的能力也不差。”
“我的能力是战斗。他的能力是……”雷克斯停了一下，“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能看到东西。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那就让他看不到。”
斗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透明的，里面装着黑色的液体。
“把这个倒在他的手环上。他的能力就废了。”
雷克斯接过瓶子，握在手心。
“代价呢？”
“你不需要知道。”
雷克斯沉默了两秒。然后把瓶子塞进口袋。
“行。”
斗篷人转身，走向建筑的深处。他的脚步没有声音，踩在碎玻璃上也没有声音。
雷克斯站在原地，低着头，手里攥着口袋里的瓶子。
墨千渊从窗户边退开。
他靠在外墙上，抬头看天。月亮很圆，很亮，云从月亮前面飘过，影子在地上移动。
“第七天，动手。”
他默念了一遍这句话。
然后转身，走回收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