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同事在加班。小张趴在桌上睡着了，口水流了一桌子。老李在泡面，面还没好，他已经在打呼噜了。他的电脑屏幕上还亮着没做完的游戏。第三关的关卡设计，卡了两天，还没想出解决方案。
那是他的世界。
最后一次看到这些画面。
墨千渊的手指停在花瓣上。花瓣是凉的，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玻璃杯。那些画面还在播放，一帧一帧，像幻灯片。
然后花瓣碎了。
从边缘开始，裂开细小的纹路，纹路蔓延到整个花瓣，然后整朵花散开了。不是掉落，是分解——和他右手分解时一样。花瓣变成灰白色的光点，飘散，消失。
墨千渊的手指悬在空气中，还保持着触碰的姿势。
“会好的。”
殷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墨千渊转头。
她站在他身后一米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如果你赢了所有游戏，重建你的世界，这些花会重新开。”
她停了一下。
“所以别放弃。”
墨千渊看着她。
阳光在她的头发上镀了一层金色的边，发梢的微光和阳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她的侧脸线条很硬，像刀削出来的。但眼神里有一种柔软的东西，藏在琥珀色的瞳孔深处，像水底的石子，若隐若现。
这是殷寂第一次对他说安慰的话。
“你笑起来什么样？”他突然问。
殷寂转头看他。“什么？”
“你笑过吗？三千年来。”
殷寂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转身，朝花园门口走去。
“该回去了。明天游戏开始。”
墨千渊蹲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得不快，但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相同的位置，靴底接触地面的角度也相同。但这一次，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走到花园门口的时候，殷寂停了一下。
她没有转身。但她的侧脸暴露在阳光下。
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微。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只是嘴角的肌肉收紧了一下，然后放松。幅度不到两毫米。
但墨千渊看到了。
那是一个笑。
不是开心的笑。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他说不出来的笑——像一个人很久很久没有笑过，已经忘了怎么笑，但肌肉还记得。
墨千渊站起来。
他走出花园，跟在她身后。碎石路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回到高塔。
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第二场游戏：火影忍者维度】
【规则：影之游戏】
【12名玩家分别加入五大国，帮助国家赢得战争】
墨千渊看着屏幕。
“这次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