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渊站在原地,没有动。
佐助的手按在剑柄上,拇指抵着刀镡,随时可以拔剑。他的站姿很低,重心落在前脚掌,像一只压低了身体的豹子。
三米。这个距离,草薙剑出鞘只需要零点三秒。
“我不是木叶的人。”墨千渊说,“但也不是敌人。”
“那你是什么人?”
“路过的。”
佐助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介于冷笑和嘲讽之间的东西。
“木叶不欢迎路过的人。”
“我知道。”墨千渊说,“三代火影死了,纲手还没上任,团藏在暗处盯着火影的位置。大蛇丸随时可能进攻。”
佐助的眼神变了。瞳孔收缩了一点,不是放大,是收缩——像相机的光圈在调焦。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看到了一些东西。”墨千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你的写轮眼不一样,但也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你想干什么?”
“合作。”
墨千渊的声音很平。没有讨好,没有威胁,只是在陈述。
“我帮你做一件事,你帮我做一件事。”
“我凭什么相信你?”
墨千渊没有立刻回答。
树林里很安静。鸟叫声停了,风也停了。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
“你哥哥还活着。”
佐助的拇指动了一下。
指甲弹在刀镡上,发出一声脆响。很轻,但在这片寂静里,像石子砸进水池。
“宇智波鼬。他还活着。”墨千渊看着佐助的眼睛,“而且他当年灭族,不是出于自愿。”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
墨千渊往前走了一步。
佐助的手从剑柄上抬起来,手掌张开,五指伸直——不是攻击姿态,是阻止。
“别过来。”
墨千渊停下。
“真相是什么,我现在不能说。”他说,“但如果你跟我合作,我会在合适的时机告诉你。”
佐助盯着他。
写轮眼开了。瞳孔变红,三个黑色勾玉在红色虹膜上旋转。不是普通的观察,是在读心——试图从他的表情、瞳孔、肌肉微动中找出谎言。
墨千渊没有躲。他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一动不动。
“你为什么要帮我?”佐助问。
“因为我在找一个人。”
“谁?”
“一个和你哥哥很像的人。”墨千渊说,“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宁愿自己背负一切。”
沉默。
写轮眼的勾玉还在转。慢慢转,像水车。
“那个人在哪?”
“不知道。所以我在找。”
佐助的手放下来了。不是放松,是指尖从剑柄上移开,垂在身侧。
“好。我跟你合作。”
他顿了一下。
“但如果你骗我——”
“我知道。”墨千渊说,“你会杀了我。”
远处传来爆炸声。
是某种忍术造成的爆炸——空气被压缩然后释放,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音从村子方向传来,大概一两公里的距离。
佐助的脸沉下去。
“大蛇丸。”他说,“他在找我。”
“你要去吗?”
“嗯。”
佐助转身,朝爆炸的方向走去。走了三步,停下来。
“你跟得上吗?”
墨千渊没有回答。他跟上去,走在佐助身后三步的位置。
两个人穿过树林。佐助的脚速很快,但不是跑,是那种忍者的快步——脚掌贴着地面滑行,几乎没有声音。
墨千渊跟得上。
他不需要忍者的体术。规则视界里,佐助的轨迹变成了一条绿色的线,他只需要踩在那条线上。
三分钟后,他们到了爆炸点。
是一片空地。周围的树被炸断了,断口焦黑,冒着烟。地上有一个大坑,坑底站着一个人。
皮肤苍白,像泡了很久的水。头发很长,黑色的,垂在肩上。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是竖的——蛇的眼睛。
大蛇丸。
他抬起头,看着坑边的佐助。嘴角慢慢咧开,露出尖尖的牙齿。
“佐助君。”他的声音很沙哑,像蛇吐信子,“终于找到你了。”
佐助的手按在剑柄上。“你来干什么?”
“来带你走。”大蛇丸说,“木叶给不了你的,我能给你。力量。复仇。鼬的命。”
佐助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墨千渊站在佐助身后,没有动。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规则视界开启。
大蛇丸身上有规则线。紫色的,很粗,代表“重要配角”。但紫色线上面有裂纹,像干裂的河床。那些裂纹在缓缓蔓延,从心脏位置向四肢扩散。
快死了。或者说,快换身体了。
“大蛇丸。”墨千渊开口。
大蛇丸的目光移到他身上。金色竖瞳收缩了一下。
“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人。”墨千渊说,“你的身体快不行了。再过几个月,你就得换容器。”
大蛇丸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
“看到的。”
墨千渊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佐助旁边。
“佐助君不会跟你走。”
“为什么?”
“因为你要的不是他的成长,是他的身体。”
大蛇丸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墨千渊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不是之前的笑,是另一种。更冷,更危险。
“有趣。”
他的身体开始下沉,像融化进地面。泥土翻涌,吞没了他的脚踝、膝盖、腰。
“佐助君,我等你的答案。”
他沉入地下。
消失了。
空地上只剩下焦黑的树桩和冒着烟的坑。
佐助的手还按在剑柄上。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克制。
“你刚才说的。”他没有转头,“鼬的事,什么时候告诉我?”
“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你。”
“什么时候是时机到了?”
墨千渊沉默了两秒。
“等你见到他的时候。”
佐助转头看他。写轮眼还没关,三个勾玉在红色虹膜里旋转。
“你认识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