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渊沉默了几秒。
“从一个已经没了的地方。”
佐助没再问。
他走到空地边缘,在墨千渊旁边坐下来。两个人靠着同一棵树,看着月光下的空地。
“你恨你哥哥吗?”墨千渊问。
佐助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恨。”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他灭族是有原因的,你还会恨吗?”
“会。”
“为什么?”
“因为他杀了所有人。”佐助的声音很平,“不管什么原因,他杀了所有人。包括父母。包括邻居。包括那个每天给我送团子的老太太。”
墨千渊没说话。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佐助说,“回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训练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知道。”
“你也一个人?”
“嗯。”
“你父母呢?”
“死了。”
“怎么死的?”
“世界毁灭的时候。”
佐助转头看他。月光下,墨千渊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世界毁灭?”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墨千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我的世界没了。所有人。所有东西。整个星球。就剩我一个。”
他走向空地中央。
“所以我得赢。赢了一切,才能把那个世界重建。”
“怎么赢?”
“参加游戏。杀人。或者被杀。”
佐助站起来,手按在剑柄上。
“那你来木叶是为了什么?”
“为了不杀人也能赢。”
墨千渊转身看着他。
“你也是。不用杀鼬也能赢。”
“怎么赢?”
“找到真相。”
佐助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
“如果真相是我不想知道的呢?”
“那你至少可以选择。”墨千渊说,“而不是被仇恨推着走。”
风从树林里吹过来,卷起地上的沙子。月光下,那些沙子像碎掉的星星。
佐助沉默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告诉我鼬的真相?”
“等时机到了。”
“什么时候是时机到了?”
“等你不再恨他的时候。”
佐助松开剑柄。
“那可能要很久。”
“我等的了。”
墨千渊转身,朝树林走去。
“你去哪?”佐助问。
“找人。明天卡卡西来训练你。我得去见他。”
“你怎么知道他明天来?”
“纲手答应的事,从来不会拖到后天。”
墨千渊走进树林。树影吞没了他。
佐助站在空地上,看着那片黑暗。
月光很亮。风很轻。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上有茧,握剑磨出来的。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
然后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