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在村子东边，一片被树林围起来的空地。白天有人用，晚上没人。墨千渊到的时候，月光正亮，空地上的沙子反着白光。
他站在空地中央，闭上眼睛。
规则视界开启。
视野里的世界变了——树变成了绿色的线条，地面变成了灰色的网格，空气中流动着查克拉，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那些河流从村子方向涌来，穿过树林，流向四面八方。
他看到了查克拉的规则。
不是能量，是连接。每个人体内的查克拉都连着某种更大的东西——像树根，像血管，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忍术不是创造，是借用。从那张网上借一段，编织成火、水、雷、风、土。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金色的光纹从指尖溢出，在空气中凝结成一条细线。线很细，像蛛丝，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他用意念控制那条线，让它往前延伸。线碰到了地面，碰到了沙子，碰到了——某种东西。
不是沙子。是沙子下面埋着的东西。
墨千渊蹲下来，用手拨开沙子。沙层很薄，下面是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字，风化了，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他用手掌按住石板。规则视界穿透了石头，看到下面有一个空洞。空洞不大，大概一间屋子那么宽。里面有东西——金属的，发着暗光。
苦无。起爆符。手里剑。
一个武器库。
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沙。走到空地边缘，在一棵树根旁边坐下来。
手环亮了。
【发现隐藏物资点，+50生存值】
【当前生存值：450】
不够。离雷克斯还差两百。
他关掉手环，靠在树干上。树皮很糙，硌得后背疼。
脚步声。
从树林里传来，很轻，但踩在枯叶上会发出脆响。墨千渊没有动，规则视界里，那个人身上的线是蓝色的——代表“友方”。
佐助从树影里走出来。
“你怎么在这？”墨千渊问。
“训练。”
佐助走到空地中央，手按在剑柄上。月光照着他的脸，颧骨很高，眼窝很深。
“你刚才在干什么？”
“找东西。”
“找到了？”
“找到了。武器库，埋在沙子下面。很久以前的。”
佐助低头看脚下的沙地。“谁的？”
“不知道。也许是二战时期的。”
佐助拔出草薙剑。剑刃在月光下反着冷白色的光。他双手握剑，举过头顶，然后劈下去。
没有目标。只是挥剑。
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呜的一声。很脆，很干净。
“你每天练这个？”墨千渊问。
“每天。”
“练了多久？”
“从我会拿剑开始。”
佐助又挥了一剑。这次更快，剑刃的呜声变成了嗡声，像蜜蜂在飞。
“你见过卡卡西吗？”墨千渊问。
“见过。”
“他教你什么？”
“教我千鸟。”
佐助停下来，剑尖抵着地面。沙子在剑尖周围散开，形成一个浅坑。
“你想学？”
“不想。我学不了。”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查克拉。”
佐助转头看他。“你没有查克拉？”
“没有。”
“那你靠什么活着？”
“靠脑子。”
佐助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介于“好笑”和“想打人”之间的东西。
“靠脑子在大蛇丸的地盘活着？”
“对。”
佐助收起剑。剑入鞘的声音很轻，像叹息。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过了。一个想活下来的人。”
“你不是木叶的人。也不是音忍的人。你从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