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第三训练场。
太阳刚升起来，光线是橙红色的，把三根木桩的影子拉得很长。草地上有露水，墨千渊的鞋底湿了，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佐助已经在了。站在木桩前面，草薙剑放在脚边，正在做拉伸。手臂交叉，掌心朝外，手指绷得很直。
卡卡西迟到了。
不是故意迟到，是真的迟到。他出现在训练场入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木桩顶端。银色头发翘着，面罩歪了，像刚睡醒。
“早。”他说，声音沙哑。
佐助没说话。墨千渊也没说话。
卡卡西走到木桩前面，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橙色封面，上面写着“亲热天堂”。翻了几页，又合上，塞回口袋。
“今天练什么？”佐助问。
“不练。”
“什么？”
“今天不练忍术。不练体术。不练幻术。”
卡卡西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线。线是直的，很长，从这头画到那头。
“今天练脑子。”
佐助低头看那条线。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之前练的都是身体。千鸟、写轮眼、体术。但你的脑子没练过。”
“我的脑子没问题。”
“你的脑子只想着杀鼬。”卡卡西站起来，“除了杀鼬，你还想过别的吗？”
佐助沉默了。
“没有。”他说。
“那就是问题。”卡卡西指了指墨千渊，“你问他，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佐助转头看墨千渊。
墨千渊站在木桩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赢。”他说，“除了赢，什么都不想。”
“赢什么？”
“赢一切。”
卡卡西点头。“看到了吗？他的目标比你大。杀鼬是终点，但他的目标没有终点。”
“那是因为他没有仇人。”
“他没有仇人，但他的世界没了。”卡卡西的声音很低，“你失去的是一个家族。他失去的是一个星球。”
佐助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的复仇太小了。”卡卡西走到木桩前，手按在木桩上，“小到只装得下一个人。如果有一天那个人死了，你就什么都没了。”
“他不会死。我会杀了他。”
“杀了他之后呢？”
佐助没回答。
“你杀了他之后，你怎么办？”卡卡西又问了一遍。
佐助的手指从剑柄上松开了。
“不知道。”
“那就先想清楚这个问题。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卡卡西转身，走了。步伐很快，几步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佐助站在木桩前，低着头。阳光从头顶照下来，他的影子缩在脚底下，很小。
墨千渊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他说得对。”
“我知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
“想。”
佐助转身，朝训练场外面走。走了几步，停下来。
“你呢？”
“我在这等你。”
佐助没再说话，走了。
训练场上只剩墨千渊一个人。风从树林里吹过来，木桩上插着的苦无在风里微微晃动。
他在木桩旁边坐下来，背靠着木头。手环亮了。
【玩家“墨千渊”参与佐助训练计划，+50生存值】
【当前生存值：500】
他关掉手环，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