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墨千渊走出木叶村北门。
天还没亮,月亮挂在西边,像一块快融化的冰。两个暗部靠在门框上打盹,看到他,睁了一下眼,又闭上了。
他沿着土路走。脚步很快,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声。
手环亮了一下。他低头看。
【玩家“雷克斯”完成云隐村特殊任务,+400生存值】
【当前排名:第1名】
【差距:墨千渊1000,雷克斯2450】
关掉。不看。
草之国在火之国东北方向,走路要一天半。他不能跑——忍者跑起来有查克拉加持,他没有。但他可以走捷径。
规则视界开启。视野里,山路变成了线条网格。灰色的线是普通路,白色的线是捷径。他选了一条白色的线,偏离主路,钻进树林。
树很密,遮住了月光。他在黑暗中走,脚下是松针和枯叶,踩上去没有声音。规则视界不需要光——每棵树、每块石头、每个坑洞都被线勾勒出来,像一张发光的地图。
走了四个小时。天亮的时候,他到了草之国边境。
树林变成了荒山。山是石头山,没有树,只有碎石和裂缝。风很大,吹得衣服贴在身上。远处能看到几个烟柱——村子烧火做饭的烟。
墨千渊蹲在一块石头后面,掏出地图。纲手画的那个圈在山的背面,矿洞入口朝北,背风。
他收起地图,绕到山背面。
矿洞入口在一道裂缝底部,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洞口有脚印——不是鞋印,是赤脚。脚趾的印很深,说明这个人经常光脚走路,而且体重不轻。
鬼童丸。
墨千渊侧身挤进洞口。里面很暗,规则视界里,洞壁上的线是灰色的,地面上的线是黑色的——代表“危险”。不是陷阱,是毒虫。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瓶油,倒在洞口的石头上。油很稠,慢慢往下流,在石头表面铺开一层薄薄的膜。
然后他掏出打火石。两块黑色的石头,相互摩擦了几次,没有火花。他调整角度,用指甲盖抵着打火石的边缘,用力划了一下。
火星溅出来。落在油上。
火腾起来。不是爆炸,是蔓延——火焰沿着油膜铺开,照亮了整个洞口。火光在洞壁上跳动,影子忽长忽短。
洞里传来嘶嘶声。不是蛇,是虫子。很多虫子。
墨千渊没有进去。他站在洞口外面,看着火焰往里烧。油不多,烧不了多久。但够了。
嘶嘶声变成了吱吱声。虫子往洞里退,远离火光。
火灭了。洞壁被熏黑了,空气中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墨千渊走进去。
洞很深,往下倾斜,像一条通往地底的斜坡。墙壁上有凿痕,很旧,至少挖了几十年。地上有虫子的尸体——蜈蚣、蝎子、蜘蛛,大的有手掌那么宽,小的像米粒。都在抽搐,有的还在冒烟。
走了大概五十米,洞变宽了。
一个大厅。天然的,石钟乳从洞顶垂下来,地面坑坑洼洼。大厅中央有一堆灰烬——火堆烧剩的。灰烬旁边铺着干草,干草上有一件灰色的袍子。
袍子还在,但人不在了。
墨千渊蹲下来,手按在灰烬上。凉的。走了至少两个小时。
他站起来,规则视界扫过整个大厅。灰色的线——石壁、石钟乳、灰烬、袍子。没有代表“人”的蓝色线。
鬼童丸不在。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洞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洞口外面站着一个人。
光脚,灰色袍子,头发很长,垂到腰际。脸上有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像一条蜈蚣。眼睛是黄色的,瞳孔是竖的——不是蛇,是某种虫子的眼睛。
鬼童丸。
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木棍的一端削尖了,沾着黑色的东西——毒。
“你烧了我的虫。”鬼童丸说。声音很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嗯。”墨千渊说。
“你知道那些虫养了多久吗?”
“不知道。”
“十年。”
“那可惜了。”
鬼童丸举起木棍。墨千渊没有动。规则视界里,鬼童丸的攻击轨迹是一条红色的弧线,从左上往右下,目标是他的脖子。
他侧身。木棍从他肩膀上方刺过去,尖端擦过他的耳朵,带起一阵风。
铁管从袖子里滑出来,砸在鬼童丸的手腕上。
鬼童丸的手腕没有碎。他的皮肤很硬,像皮革,铁管砸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
“你不是忍者。”鬼童丸说。
“不是。”
“那你来送死?”
“来抓你。”
鬼童丸笑了。嘴角咧开,露出黄色的牙齿。
“抓我?就凭你?”
他扔掉木棍,双手张开。手指很长,指甲是黑色的,像涂了漆。指尖渗出一滴黑色的液体,液体滴在地上,冒烟。
墨千渊退了一步。
规则视界里,鬼童丸身上的线变了——从紫色变成了红色。代表“即将攻击”。但不是马上,还有两秒。
那两秒,墨千渊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从口袋里掏出起爆符。第二件,把起爆符贴在自己脚边的石头上。第三件,往洞口跑。
鬼童丸追上来。他跑得很快,光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啪啪的声音。
墨千渊跑出洞口,往左边一闪。
鬼童丸跟着冲出来。
起爆符炸了。
不是墨千渊贴的那张——那张还没引爆。是洞口的陷阱。他进洞之前,在洞口外面埋了两张起爆符,用沙子盖住了。鬼童丸踩上去的时候,脚底的温度引爆了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