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木叶村北门来了一个人。
高个子，黑色皮衣，头发很短，贴在头皮上。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梢划到右嘴角，像一条蜈蚣。腰上挂着一把短刀，刀鞘是黑色的，没有花纹。
两个暗部拦住了他。
“什么人？”
“雷克斯。云隐村来的。找你们火影。”
暗部对视了一眼。一个留下来盯着他，另一个跑回去报信。
十分钟后，纲手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站着的就是这个疤脸男人。
“你找我有事？”纲手问。
“不是找你。找他。”
雷克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桌上。纸是皱的，边角磨白了，上面写着一行字——「雷克斯：我这边也有裂缝。比你的大。来看看。墨千渊。」
纲手看着那张纸，没有动。
“他在哪？”
“训练场。”纲手说，“第四训练场。”
雷克斯转身就走。
“等一下。”纲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停下来。
“木叶不是云隐。别在这里闹事。”
雷克斯没有回头。他推开门，走出去。
第四训练场上，墨千渊站在木桩旁边。鸣人蹲在地上摸石头，佐助靠在一棵树上，双手抱胸。
雷克斯走进训练场的时候，鸣人先看到了他。
“你是谁？”
“雷克斯。”
鸣人站起来，挡在墨千渊前面。“你来干什么？”
“找他。”雷克斯指了指墨千渊。
墨千渊从木桩旁边走出来，站在鸣人前面。
“你来了。”
“你写信让我来的。”
“嗯。”
“裂缝在哪？”
“在村外。树林里。”
“带路。”
墨千渊没有动。“先聊聊。”
“聊什么？”
“聊聊你在云隐村刷了多少分。”
雷克斯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六千八。你呢？”
“两千四。”
“差三倍。”
“差得不多。”
“差得不多？”雷克斯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六千八和两千四之间差多少吗？差一个S级任务加两个A级。你一个月都追不上。”
“追不追得上，不是你说了算。”
雷克斯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变了。比在学园默示录的时候硬气了。”
“没变。只是不想在你面前软。”
鸣人站在旁边，手已经握成了拳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雷克斯看了他一眼。“你是鸣人？”
“是又怎样？”
“九尾人柱力。生存值很高。杀了你，至少加一千。”
佐助的手按在了剑柄上。雷克斯的目光移到他身上。
“宇智波佐助。写轮眼。也不错。加八百。”
“你可以试试。”佐助说。
雷克斯笑了。不是大笑，是那种嘴角只勾一点的、让人不舒服的笑。
“今天不试。今天只是来看看裂缝。”
他看向墨千渊。“带路。”
墨千渊转身，朝训练场外面走。雷克斯跟上来，保持三步的距离。鸣人要跟上去，墨千渊抬手拦住了他。
“你留下。”
“为什么？”
“因为他说的对。杀了你，加一千。”
鸣人停下脚步，嘴唇抿成一条线。
佐助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
“打得过他吗？”
“打不过。但今天不是来打架的。”
墨千渊走出训练场。雷克斯跟在后面。
两个人穿过村子，走出北门。土路，两边是稻田。雷克斯走得很慢，步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你在云隐村杀了几个人？”墨千渊问。
“七个。”
“都是忍者？”
“都是。上忍两个，中忍三个，下忍两个。”
“为了刷分？”
“为了活。”
墨千渊没说话。
他们走进树林。光线暗下来，空气变潮。雷克斯的脚步放轻了，手按在了短刀上。
“裂缝在哪？”
“前面。”
走了大概十分钟，墨千渊停下来。前面是一片空地，黑色的泥土，没有草，没有石头。空地中央，白色的细线从地面伸出来，在空气里轻轻晃。
雷克斯盯着那根线看了几秒。
“比云隐村的小。”
“你见过大的？”
“见过。云隐村北边的山里，有一条裂缝，比这个大十倍。线是黑色的，不是白色。”
“你碰过吗？”
“碰过。”
“什么感觉？”
“像被电了一下。然后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什么世界？”
“一个全是废墟的世界。没有活人。只有石头和灰。”
墨千渊蹲下来，盯着那根白线。“你进去了？”
“没有。但有人进去了。”
“谁？”
“一个云隐村的上忍。他碰了裂缝，被吸进去了。没回来。”
雷克斯走到裂缝旁边，伸出手。手指距离那根白线不到十厘米。
“别碰。”墨千渊说。
“为什么？”
“因为碰了，你可能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