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刀劈下来。
墨千渊侧身。刀刃擦着他的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几根头发飘落。
毒岛冴子的刀很快,比三年前更快。木刀在她手里像活物,刀尖颤动,轨迹飘忽,每一次劈砍都藏着三个变化。
规则视界里,她的攻击轨迹不是一条线,是三团纠缠在一起的光。
墨千渊没有还手。铁管从袖子里滑出来,握在掌心,但没挥出去。
“为什么不还手?”毒岛冴子的刀停在他喉咙前,刀尖距离皮肤不到两厘米。
“因为还手会伤到你。”
“三年不见,你变自信了。”
“三年不见,你变强了。”
毒岛冴子收刀。木刀靠在肩上,刀柄上的布条换了新的,白色,在风里轻轻晃。“你刚才躲开了我的刀。用的是忍者的步法?”
“不是。是规则。”
“规则?”
“我能看到你的攻击轨迹。你刀还没动,我就知道它会从哪里来。”
毒岛冴子沉默了几秒。“那你为什么还要躲?看到了,直接挡不行吗?”
“挡了你会换招。躲了你会追。追了就会露出破绽。”
“你在等我露出破绽?”
“对。”
“然后呢?”
“然后告诉你,你的左腰慢了零点三秒。”
毒岛冴子的手按在左腰上。那里有一道旧伤疤,三年前留下的,丧尸抓的。她咬了咬嘴唇。
“你看得到我的伤?”
“看得到。你身上的规则线,左腰的位置比别处暗。暗代表弱。”
毒岛冴子放下木刀,走到窗边。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她脸上画出碎掉的光斑。“你这三年,在另一个世界学到了很多。”
“学到了。但不够。”
“什么不够?”
“存在感。”
墨千渊走到她旁边,伸出手。掌心向上,金色光纹从指尖溢出,在空气中凝结成一个圆点。圆点很小,像针尖,发着暗金色的光。
“这是什么?”
“我的命。用一次,少一点。用完了,我就彻底消失。”
毒岛冴子盯着那个圆点看了很久。“那你刚才躲我的刀,用了吗?”
“用了。很少。零点几秒的量。”
“值吗?”
“值。因为躲的不是刀,是你。”
毒岛冴子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
“你还走吗?”她问。
“走。但不知道什么时候。”
“那在这之前,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训练这批新人。”
她指了指窗外。操场上,二十几个少年正在跑步,穿着校服,额头绑着布条。布条上写着字——「生存」。
“他们是?”
“丧尸清光后,活下来的学生。有些人想变强,不想再躲在墙后面。”毒岛冴子转身看着他,“我教他们剑道。但我教不了他们怎么活。”
“你想让我教?”
“你三年前教过我——杀人不是唯一的路。我想让他们也学会。”
墨千渊看着操场上那些少年。有人在笑,有人在喘气,有人在偷懒。狗子跑在最前面,额头的布条歪了,但他没管。
“好。但我只待三天。”
“够了。”
第一天。
墨千渊站在操场中央,面前是二十几个少年。有人认识他——三年前救过他们的人。有人不认识——那批人死了,现在是新来的。
“今天练一件事。”他说,“闭上眼睛。听。”
“听什么?”一个少年问。
“听风。听草。听土。听你们自己的心跳。”
少年们闭上眼睛。操场上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草地的声音,沙沙沙。
“风从东边来。速度每秒三米。草在摇,叶子互相碰,声音很脆。土是干的,踩上去会起灰,灰落下来的声音很轻。”
一个少年睁开眼睛。“灰落下来也有声音?”
“有。只是你听不到。因为你的耳朵被别的东西堵住了。”
“被什么堵住了?”
“被恐惧。”
少年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
墨千渊教他们摸石头。和在木叶教鸣人一样——闭上眼睛,用查克拉感知石头内部的纹路。但这个世界没有查克拉,所以改用触觉。
“每块石头都不一样。你们要做的,是在十块石头里找到我摸过的那一块。”
少年们蹲在地上,手指在石头堆里摸索。有人很快找到了,有人找了很久。狗子最快,三秒就找到了。
“你怎么找到的?”墨千渊问。
“你手上有茧。”狗子举起那块石头,“茧磨过的石头,表面比别的光滑。”
墨千渊看着他。“你观察得很仔细。”
“你教的。三年前,你说过——观察不到,就会死。”
第三天。
墨千渊站在剑道馆里,面前是毒岛冴子。
“今天练什么?”她问。
“练告别。”
毒岛冴子的手在刀柄上收紧了一下。“你要走了?”
“快了。天黑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