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纲手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三份文件——大蛇丸据点分布图、云隐村动向报告、中忍考试考生名单。墨千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很圆,很亮,云从它前面飘过,影子在地上移动。
“你最近睡得少。”纲手没抬头。
“睡不着。”
“为什么?”
“有人在叫我。”
纲手的笔停了。“谁?”
“不知道。声音很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墨千渊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手指按在桌面上,指甲盖下面有细小的金色光纹在跳动——不是他主动开启的,是规则视界在自己反应。
“你的手在发光。”纲手放下笔。
“我知道。”
“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在另一个世界召唤我。”
纲手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能听到那个声音?”
“能。不是用耳朵听。是用这里。”墨千渊指了指胸口。
“谁在叫你?”
“不知道。但声音越来越大了。”
话音刚落,他脚下的地板裂开了一条缝。不是木板的裂缝——是维度裂缝。白色的线从裂缝里伸出来,像一只手,缠住了他的脚踝。
纲手站起来。“墨千渊——”
她的声音断了。
不是她说不下去了,是墨千渊听不到了。白光吞没了他,火影办公室的天花板、墙壁、纲手的脸,全部被白色覆盖。
然后一切消失了。
墨千渊站在一片虚空里。灰白色的,没有上下左右,和他第一次醒来时一样。但这次不一样——他的身体没有分解。
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墨千渊……墨千渊……”
不是殷寂的声音。是另一个人的。沙哑的,年轻的,带着哭腔。
他听出来了。
狗子。
学园默示录世界,那个被他救下的小男孩。
白光再次吞没了他。
---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白光消失了。
墨千渊站过的地方,只剩一圈金色的光纹。光纹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秒,然后碎成光点,消散。
纲手站在原地,盯着那圈光纹。她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静音!”她喊。
门开了。静音冲进来,豚豚在她怀里挣扎。“纲手大人?”
“叫卡卡西来。叫鸣人来。叫佐助来。”
“发生什么事了?”
“墨千渊消失了。在他自己的光里。”
十分钟后,卡卡西站在那圈光纹消失的位置,右眼眯着。鸣人蹲在地上,手指按着地板。佐助靠在门框上,手按在剑柄上。
“他还会回来吗?”鸣人问。
“不知道。”纲手说。
“他答应过教我练新的东西。”鸣人的声音低下去,“他答应过的。”
佐助没有说话。他的手从剑柄上松开,垂在身侧。
“他消失之前说了什么?”卡卡西问。
“他说有人在另一个世界叫他。”
“另一个世界?”
“他是这么说的。”
卡卡西沉默了几秒。“他身上的秘密,比我们想的都多。”
鸣人站起来,握紧拳头。“他会回来的。他说过,等他找到那个人,就告诉我。”
“哪个人?”纲手问。
“那个和他哥哥很像的人。”
佐助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
学园默示录世界。私立藤美学园,体育馆。
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白色的方块。灰尘在光柱里飘浮,很慢,很轻。
一个少年跪在体育馆中央。十五六岁,穿着校服,膝盖上放着一束花。花是白的,叫不出名字,花瓣上有露水。
狗子。
三年前那个被墨千渊从丧尸群里救下的小男孩。长高了,瘦了,颧骨突出来。脸上有疤,不是丧尸抓的,是自己摔的。
“墨千渊……”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体育馆里回荡,“你说过,让我好好活着。我活下来了。三年了。你回来看看我好不好?”
没有回应。
狗子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花茎。
“我每天来这里。三年了。每天。你说过你会回来的。”
还是没有回应。
狗子把花放在地上,花束靠着一根柱子。柱子上刻着一行字——「墨千渊,活下来的人。」
他站起来,转身。
一个人站在门口。
黑发,黑色衣服,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金色纹路。
狗子的眼泪掉下来了。
“你回来了。”
---
墨千渊站在体育馆门口,看着这个少年。
三年前,他瘦得像一根竹竿,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现在他高了,壮了,下巴有棱角了。
但眼睛没变。还是那双棕色的、亮亮的、像小狗一样的眼睛。
“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