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笑了。不是之前的笑,是那种“被揭穿了也无所谓”的笑,带着一点倦意,一点凉薄。
“所以呢?你们两个人,想杀我?”
“不杀你。”雷克斯把刀尖往下压了压,“只是告诉你——没有退路了。”
墨千渊往前走了一步。
“北门外没有砂隐部队,只有音忍。你的人。”他盯着大蛇丸的眼睛,“你把他们骗来送死,自己躲在风影包厢里。这一手借刀杀人,玩得漂亮。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借来的刀,刃是朝里的。”
大蛇丸的手指在桌上又敲了一下。“你很聪明。”
“不是聪明。”墨千渊摇了摇头,“是算。算命的算。”
“算到什么了?”
“算到你的身体撑不过今天。”
大蛇丸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嘴唇发紫,黑眼圈很重,像被人打了两拳。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熄灭。
“你看到了?”
“看到了。你的线在变暗。紫色变成灰色。”
“灰色代表什么?”
“死亡。”
大蛇丸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肌肉在衰竭。像一堵墙,从里面开始塌。
“还有多久?”他问。
“六个小时。”
大蛇丸沉默了很久。
久到楼下的会场里响起了哨声——第三场考试决赛开始了。观众在欢呼,有人在喊“我爱罗”,有人在喊“佐助”。那些声音传上来,隔着墙壁,闷闷的,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音。
“白蛇仙人在哪?”大蛇丸终于开口。
“龙地洞最深处。有一个石室,门口刻着两条蛇。进去之后,有一口井。跳下去。”
“跳下去之后呢?”
墨千渊看着他。“之后看你的命。”
大蛇丸站起来,朝门口走。走到墨千渊身边的时候,停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
“墨千渊。”
“我记住你了。”
他走了。两个暗部跟在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走廊尽头的风吞掉。
雷克斯收起短刀。“你真的告诉他白蛇仙人在哪了?”
“真的。”
“那井里有什么?”
墨千渊望着门口的方向。“毒。比任何忍术都毒的毒。”
雷克斯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骂人。“你这个人,很阴。”
墨千渊收回目光。“不阴。是算。他欠木叶的命,该还了。”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会场里,鸣人站在场地中央,对面是一个砂隐的傀儡师。傀儡师的线缠住了鸣人的脚踝,鸣人摔了一跤,观众哄笑。他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咧着嘴骂了一句什么,又冲了上去。
“北门那边呢?”雷克斯问。
“自来也在。不会有事。”
“那我走了。回云隐。”
“不等结果?”
“不用等了。大蛇丸不会回来了。他只有六个小时,不会浪费在木叶。”
雷克斯走到门口,停下来,侧过脸。
“赌约还算数吗?”
“算。大蛇丸没死,但也不会再进攻木叶。平局。”
“平局怎么算?”
墨千渊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各退一步。我不带你去见殷寂,你不来杀我。”
雷克斯沉默了几秒。“行。”
他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墨千渊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会场。
助助从他口袋里探出头,鼓着眼睛,呱了一声。
手环震了一下。
【大蛇丸撤退。木叶危机解除。当前生存值:3500。】
他关掉手环,从窗户翻出去,踩在ledge上,一步一步往回挪。风还在吹,但他的脚步比来时稳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不是不怕了,是知道怕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