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第三场考试决赛会场。
看台上挤满了人。砂隐、草隐、雨隐、泷隐——各村的大名和上忍坐在最高处,往下是各国贵族,再往下是普通观众。人声像煮开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嘈杂得要命。
墨千渊站在会场外面的走廊里,背靠着墙。
雷克斯站在他对面,黑色斗篷换成了砂隐上忍的马甲,护额绑在额头上,正好挡住那道疤。
“你穿这身不热?”墨千渊问。
“热。”雷克斯扯了扯领口,汗珠顺着脖子往下淌。“但比被认出来强。”他顿了一下,斜了墨千渊一眼,“大蛇丸到了吗?”
“到了。风影包厢里。”
“你怎么知道?”
“看到他的线了。紫色的,在二楼最里面。”墨千渊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雷克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短刀。刀鞘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花纹。他拔出一截,刀刃在阳光下反着白光,又推回去。
“我从正门进。你从窗户进。”
“你一个人能行?”
雷克斯笑了。“行。你管好自己。”
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脚步声很轻,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墨千渊站在原地,手环震了一下。
【大蛇丸进攻倒计时:2小时。当前生存值:3200。】
他关掉手环,推开旁边的窗户。
窗外是一条窄窄的ledge,只有巴掌宽,沿着墙壁通向风影包厢的窗户。他踩上去,后背贴着墙,开始一步一步挪。
风很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在三十米以下,人像蚂蚁。
规则视界开启。视野里,风影包厢的窗户后面有三条线。紫色是大蛇丸,灰色是两个暗部。没有蓝色的友方线。雷克斯还没到。
他继续挪。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鞋底和ledge之间没有空隙。挪到风影包厢的窗户外,他停下来,贴在墙上,侧耳听。
里面有人说话。
大蛇丸的声音先传出来,沙哑得像蛇吐信子。“木叶的防御比预想的弱。三代死后,纲手来不及补。”
另一个声音接话,低沉,像砂纸磨铁皮。“砂隐的部队已经就位了。北门外两公里。”
“等信号。信号一响,全面进攻。”
墨千渊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骰子——雷克斯给的,黑色,六个面刻着忍、体、幻、咒、鬼、死。他握在手心,冰凉的。
然后推开窗户。
窗户没锁。推开的时候没有声音,合页上了油。他翻进去,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没发出任何声响。
大蛇丸背对着他,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会场。两个暗部守在门口,一个低着头,一个闭着眼。
墨千渊把骰子放在桌上。
骰子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下来。
朝上的面是——「死」。
大蛇丸转身。
金色的竖瞳盯着那颗骰子,盯了三秒,然后慢慢移到墨千渊脸上。
“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
“窗户外面是ledge,三十米高。”
“所以呢?”
“所以你不是忍者。”
墨千渊迎上那双蛇瞳。“对。从来都不是。”
大蛇丸笑了。嘴角咧开,露出尖尖的牙齿,笑容里带着某种近乎欣赏的东西。“有意思。你来送死?”
“来谈条件。”
“什么条件?”
“放弃进攻木叶。我告诉你白蛇仙人在哪。”
大蛇丸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节奏很慢。“你上次说三个月后告诉我。现在才过了一个月。”
“计划变了。”
“为什么?”
“因为雷克斯。”
大蛇丸的眼睛眯了一下。“雷克斯?云隐村那个叛忍?”
“对。他在外面。带着刀。”
大蛇丸看向门口。两个暗部已经醒了,手按在忍具包上。
“让他进来。”大蛇丸说。
一个暗部拉开门。
雷克斯站在门外,手里握着短刀,刀已经出鞘了。刀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寒光。
“大蛇丸。”他走进来,站在墨千渊旁边,“你输了。”
“输什么?”
“输在选错了盟友。”雷克斯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砂隐不会帮你。四代风影已经死了。现在坐在风影位子上的,是你的手下。”
大蛇丸的笑容收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