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一个人。”
“谁?”
“雷克斯。”
纲手靠回椅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来。“你信他?”
“不信。”墨千渊站起来,“但他有用。”
他走到门口。
“等一下。”纲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停下来,没有转身。
“你刚才说,大蛇丸的线在变暗。你的线呢?”纲手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的线什么颜色?”
墨千渊没有回答。
他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暗。静音站在墙边,豚豚在她怀里打盹,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你的线什么颜色?”静音轻声问。
墨千渊没有停步。
“金色。和自来也一样。”
他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某种固执的宣告。
第四训练场。
鸣人蹲在地上摸石头,佐助靠在树上。墨千渊走进来,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大蛇丸走了。”他说。
“走了。”鸣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你见到他了?”
“见到了。”
“他长什么样?”
墨千渊想了想。“很白。很瘦。像一条蛇。也像一把刀——磨得太薄的那种,快是快,但一碰就断。”
鸣人把石头塞进口袋。“你怕他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快死了。死人没什么好怕的。该怕的是那些还活着、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
鸣人沉默了几秒。
“那你还去田之国吗?”
“去。但不是今天。”墨千渊走到木桩前,把四代那把苦无从木桩上拔下来,递给鸣人,“今天休息。你也该歇歇了。”
鸣人接过去,握在手心。布条上的字已经完全看不清了,但他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活着。”他说。
“对。活着。”墨千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父亲写这个字的时候,想的不是让你当英雄,是让你回家吃饭。”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红。
墨千渊转身,走出训练场。
阳光很亮,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训练场的边缘,像一条他还没走完的路。
鸣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助助。”他低头看着口袋里探出脑袋的蛤蟆,“你说他明天还在吗?”
蛤蟆鼓着眼睛。呱。
“我也觉得在。”
鸣人把苦无别回腰带,蹲下来,继续摸石头。
手指碰到一块温热的石头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不是所有的温暖都来自太阳。有些来自还活着的人。
他把那块石头捡起来,装进了另一个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