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撤退后的第三天,墨千渊站在木叶村北门外。
阳光白晃晃的,土路被晒得发烫。风从东边刮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鸣人蹲在门口,手里攥着那颗黑色陨石。蛤蟆助助趴在他脑袋顶上,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在嚼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自来也靠在门框上,《亲热天堂》翻到某一页,忽然叹了口气。
“你去田之国,带鸣人干什么?”他没抬头。
“他缺实战。”
“他才十二岁。”
墨千渊看着远处被热浪扭曲的地平线。“我十二岁的时候已经在设计游戏了。给人玩的那种,不是杀人的。可他不一样——他生在这个世界,就得按这个世界的规矩活。”
自来也合上书,塞回怀里。“你这人,说话总让人没法反驳。”
“是没别的办法。”
鸣人站起来,陨石往兜里一揣。“走啦!我早准备好了!”
佐助从门后面走出来,草薙剑挂在腰间,磕在门框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他没开口,就站到墨千渊旁边,手搭在剑柄上。
“你也去?”自来也侧过头。
“去。”
“理由?”
“他欠我一个答案。”
佐助的目光扫过墨千渊的脸。墨千渊没接话。
四个人上了路。
土路两边是割过的稻田,只剩齐刷刷的稻茬戳在地里。风吹过来,干叶子哗啦哗啦响,像在说悄悄话。
“大蛇丸的窝在哪儿?”鸣人边走边踢石子。
“田之国边境。一家妓院底下。”
鸣人脚步一顿。“妓院?”
“嗯。”
“我们去妓院?”
“去妓院底下的赌场。”
鸣人挠了挠后脑勺,头发被抓成一个鸟窝。“我爸要是知道我去妓院,会不会气得从坟里蹦出来?”
自来也嘴角抽了抽。“你爸年轻时也去过。”
“真的?”
“真的。跟我一起。”
鸣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带我爹逛窑子?”
“取材。作家的事,能叫逛吗?”
佐助走在最后,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离笑近了。
走了四个钟头,树林越来越密。
树冠把天遮得严严实实,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地上全是碎掉的光斑。空气又潮又闷,混着一股烂叶子的甜腥味。
“到了。”墨千渊停下脚步。
前面戳着一栋木楼。两层,灰墙黑瓦,檐下挂着红灯笼。灯笼上两个字——「游郭」。
三味线从楼里淌出来,叮叮咚咚的,中间夹着女人尖细的笑声。
鸣人站在门口,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像煮熟的虾。“我……我不进去。”
“那你等着。”墨千渊推开门,走进去了。自来也跟上,佐助跟在自来也后面。
鸣人在门口杵了三秒,一跺脚,跟了上去。
里面很暗。走廊又窄又长,两边全是纸门,门后面人影晃来晃去。一个女人从纸门缝里探出脑袋,和服松松垮垮挂在肩上,脸上糊着厚厚的白粉。
“欢迎光临——”
自来也伸手一拦。“找赌场。”
女人的笑当场收了。“谁介绍的?”
墨千渊从兜里摸出那颗骰子。黑色,六个面,刻着忍、体、幻、咒、鬼、死。
女人盯着骰子看了两秒,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四个人跟在后面。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口杵着两个光头,黑西装裹着一身横肉。
“VIP。”女人说。
两个光头往两边让开。女人推开门,露出一道往下的楼梯,深得看不见底。
“下去就是赌场。几位玩好。”
她走了。三味线的声音又远远地追过来。
墨千渊踩上楼梯。台阶窄得只够一个人走,墙上没灯,只有底部透上来一团昏黄的光,像快灭的蜡烛。
下了大概五十级,脚踩到了平地。
底下的厅大得离谱,比上面那栋木楼还阔两倍。十几张赌桌铺开——骰子、牌九、轮盘,什么都有。人挤人,有忍者,有商人,有扛刀的武士,还有剃光头的和尚。吵吵嚷嚷,跟菜市场一个德行。
墨千渊站在楼梯口,规则视界开了。
视野里,大厅的规则线铺天盖地——灰色的是普通人,紫色的是有点分量的配角,黑色的是反派。
还有一条。
金色的。特别亮。在赌场最里头那张桌子上。
“兜。”墨千渊说。
自来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哪个?”
“最里面。穿白大褂那个。”
兜坐在赌桌后面,面前筹码堆了一摞。白大褂,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跟漫画里走出来似的。
鸣人攥紧拳头。“我去找他。”
“不行。”墨千渊按住他肩膀,“这儿是他的地界。动手,大蛇丸立马知道。”
“那怎么办?”
“赌。”
墨千渊走到兑换处,掏出一张纸条——纲手签的,面值一百万两。柜员瞄了一眼,从柜台底下推出十个黑色筹码。
墨千渊攥着筹码,在兜对面坐下。
桌上玩的是骰子。庄家摇盅,玩家押大小。
他把十个黑筹码往桌上一搁。“押大。”
兜抬眼看他。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谁?”
“过路的。”
“过路的进VIP区?”
“有人介绍。”
兜扫了一眼桌上那颗黑骰子。六个面,忍、体、幻、咒、鬼、死。“雷克斯?”
“对。”
兜笑了。不是真笑,嘴角只勾了一点点,让人后背发凉。“他上次卷走三千万两。你觉得你能卷多少?”
“不卷。就问一件事。”
“问什么?”
“大蛇丸在哪。”
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大蛇丸大人不在。”
“在哪?”
“龙地洞。找白蛇仙人去了。”
墨千渊把筹码原样推回去。“那不问。”
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等等。”兜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
墨千渊停住。
“你就不好奇,他能不能活着回来?”
“不好奇。回不回来,都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墨千渊走了。鸣人跟在后面,自来也跟在鸣人后面,佐助走在最后。
四个人爬出楼梯,穿过铁门,穿过走廊,穿过木楼大门。
阳光兜头砸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鸣人猛吸一口气。“里头闷死人了。”
“赌场都这德行。”自来也摸出《亲热天堂》扇了两下风,又塞回去。
“大蛇丸不在,我们白跑?”佐助问。
“没白跑。确认了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他真去了龙地洞。”
墨千渊摸出那颗骰子,举到太阳底下。黑色的骰子在阳光里泛着一层暗光。
“这骰子是大蛇丸的。上头沾着他的规则线。”
佐助盯着那颗骰子。“你能用它找到大蛇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