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找到了也杀不了。龙地洞是他的老巢。”
鸣人蹲下去,从地上捡了块石子握在手心。“那现在去哪?”
“回木叶。”
“回去干嘛?”
“等。”
四个人原路折返。
四个钟头的路,回到木叶时天已经黑透了。月亮又圆又亮,把整个村子泡在银白色的光里。
火影办公室。纲手站在窗边,手里空着。
“大蛇丸不在田之国。”墨千渊站在门口。
“在哪?”
“龙地洞。找白蛇仙人。”
纲手转过身来。“他找白蛇仙人干什么?”
“换身体。那副身子撑不住了。”
纲手走回桌后坐下。“换完身体,他还会回来。”
“会。但不是现在。”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等。”
纲手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你除了等,还会干什么?”
“还会算。”
“算什么?”
“算他几时回来。”
墨千渊走到窗边。月光很亮,把他的影子钉在墙上。
“一个月。撑死一个月。”
纲手沉默了一会儿。“这一个月,你干什么?”
“训鸣人和佐助。”
“训什么?”
“训怎么杀大蛇丸。”
纲手靠回椅背。“有把握?”
“没有。但不试,就永远没有。”
墨千渊转身往门口走。
“等等。”纲手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他停住。
“你刚才说大蛇丸的身体撑不住了。那你呢?你的存在感还剩多少?”
墨千渊低头看自己的手。金色纹路在皮肤底下缓缓流动,很慢,很轻,像心跳。
“两千。够用。”
他推开门。
走廊里很暗。静音靠在墙边,豚豚在她怀里打盹。
“你骗她。”静音说。
“骗什么?”
“存在感只剩两千。你说够用。”
墨千渊脚步没停。“够用就是够用。”
他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撞。
宇智波宅。月光从窗户灌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个白色的方块。
佐助坐在客厅正中间,草薙剑横在膝盖上。
“一个月后,大蛇丸回来。”墨千渊在他对面盘腿坐下。
“你确定?”
“算的。”
“准?”
“准。”
佐助的手指在刀鞘上敲了敲。“这一个月,你教我。”
“教什么?”
“教你看的那些线。”
墨千渊沉默了。
“你看不见。规则视界不是学的。”
“那就教我能学的。”
“能学的你也学不了。”
“为什么?”
“你的眼睛只装得下仇恨。”
佐助的手指停在刀鞘上。
“仇恨让你变强,也让你变瞎。瞎到看不见身边的人。”
鸣人从门口探出脑袋。“谁瞎了?”
“没你事。”佐助没回头。
鸣人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墨千渊旁边。“我听见了。你说佐助瞎。”
“打个比方。”
“比方也不行。”
佐助站起来,把剑挂回腰间。“一个月后大蛇丸回来。这一个月,我跟你练。”
“练什么?”
“练怎么不瞎。”
墨千渊看着他。月光把佐助的脸劈成两半,一半亮,一半暗。
“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月亮圆得不像话。云从它面前飘过去,影子在地上慢慢爬。
“明早,第四训练场。别迟到。”
他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合上。
鸣人坐在客厅里,盯着那扇门。“他生气了?”
“没有。”佐助也看着那扇门,“就是累了。”
“累什么?”
“一个人扛太久了。”
鸣人把手伸进兜里,摸到那颗黑色陨石。冰凉的,表面全是裂纹。
“他不是一个人。他有我们。”
佐助嘴角动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自来也教的。他说——同伴就是拿来扛的。”
佐助没接话。他走回自己房间,门轻轻合上。
鸣人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月光糊了他一脸。
蛤蟆助助从他兜里探出脑袋,鼓着眼珠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助助,”鸣人低头看它,“大蛇丸会死吗?”
蛤蟆叫了一声。呱。
“我也觉得会。”
鸣人站起来,走出宇智波宅。
月光亮得把整条街都染成银白色。他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慰灵碑前,他停下来。
碑前搁着一束白花,花瓣上还挂着露水,刚放的。
他蹲下去,看着碑上的名字。
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
“爸,妈。”他说,“我交到朋友了。好多朋友。”
风吹过来,白花轻轻晃了晃。
“我不会死的。我答应你们。”
他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月光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像一条黑色的河,安安静静地淌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身后,慰灵碑前的白花还在风里轻轻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