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上空的裂缝挂了一整夜。像天空被人用刀划开,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漏出来,把整个木叶村照得像白天。
没有人睡觉。
所有人都站在街上,抬头看那道裂缝。有人在哭,有人在跪拜,有人在收拾行李准备逃命。
鸣人蹲在城墙根下,手里握着四代那把苦无。助助趴在他头顶,鼓着眼睛,下巴一鼓一僵——不是一鼓一鼓,是僵住了。蛤蟆也会怕。
“助助,你抖什么?”鸣人把蛤蟆从头顶拿下来,放在手心。蛤蟆的肚皮在抖,一下一下,像心跳。
“它怕。”墨千渊站在他旁边,“蛤蟆对维度裂缝敏感。比人类敏感一百倍。”
“裂缝那边有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另一个木叶。也许是虚空。也许是——”墨千渊停了一下,“也许是家。”
鸣人把助助塞进口袋。“你家在那边?”
“不在。但有人在那边等我。”
佐助从城墙另一侧走过来,草薙剑挂在腰间。手背上的纱布换了新的,白色的,系了一个蝴蝶结——小樱系的。“这道裂缝会掉下来吗?”
“不会。”墨千渊抬头看着那道裂缝,“它会自己愈合。像伤口一样。”
“多久?”
“三天。也许五天。也许更久。”
自来也从楼梯口走上来,手里没有丸子,没有《亲热天堂》。头发扎起来了,脸上的表情不像平时那么懒。“纲手让你过去。”
墨千渊转身,走下城墙。脚步声踩在石阶上,笃笃笃。
火影办公室。纲手站在窗边,手里没有酒杯。窗外的白光把她的脸照得像纸。“那道裂缝,是你带来的?”
“不是。”墨千渊站在门口,“是它自己裂的。”
“为什么裂?”
“因为两个世界之间的墙老了。老了就会裂。像人老了会生病。”
纲手转身。“你上次消失,也是因为裂缝?”
“对。那次是有人叫我。这次没人叫。”
“那这次裂是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在叫我。也许只是墙自己撑不住了。”
纲手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你之前说,有人在另一个世界等你。”
“说了。”
“她叫什么?”
“殷寂。”
纲手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她是你的什么人?”
“朋友。”
“只是朋友?”
墨千渊沉默了两秒。“不止。”
纲手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不回去找她?”
“因为这边的事没做完。”
“什么事?”
“大蛇丸。佐助。鸣人。你。”
纲手的手指停了。“我?”
“你的线在变暗。暗代表你在担心。”
纲手靠回椅背。“我担心什么?”
“担心木叶。担心自来也。担心那道裂缝会掉下来。”
纲手沉默了几秒。“你能看到我的线,能看到我在想什么?”
“看不到在想什么。但能看到在担心。线暗就是担心。”
纲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白光很亮,照在她脸上。“大蛇丸还在火之国边境。没走远。”
“我知道。”
“他不走,是在等裂缝愈合?”
“不是。是在等身体完全融合。”
纲手转身。“融合之后呢?”
“他会再来。但不是现在。”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等。”
纲手的眉毛拧了一下。“你除了等,还会干什么?”
“还会算。算他什么时候来。”
墨千渊走到窗边,也看着那道裂缝。“三天后,裂缝会愈合。愈合的时候,会有光。很强的光。大蛇丸会以为那是武器,会躲。他躲的时候,就是最弱的时候。”
纲手看着他。“你想趁他躲的时候动手?”
“不是我。是雷克斯。”
“雷克斯在哪?”
“在风影包厢。等他。”
纲手沉默了几秒。“你让雷克斯一个人杀大蛇丸?”
“他一个人够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比大蛇丸更想活。”
墨千渊转身,走到门口。“三天后,裂缝愈合。那天晚上,大蛇丸会死。”
他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很暗。静音站在墙边,豚豚在她怀里发抖。
“它也在怕裂缝?”墨千渊问。
“从昨晚抖到现在。”静音抱紧豚豚,“裂缝会掉下来吗?”
“不会。它会自己愈合。”
“你怎么知道?”
“因为墙会自己修自己。和人一样。”
他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北门。鸣人还蹲在城墙根下,手里握着苦无。佐助靠在他旁边,双手抱胸。自来也站在城墙上,盯着那道裂缝。
“自来也。”墨千渊走上去。
“嗯?”
“三天后,裂缝会愈合。愈合的时候,大蛇丸会死。”
自来也转头看他。“谁杀他?”
“雷克斯。”
“你信他?”
“不信。但他有用。”
自来也从城墙上跳下来,落在墨千渊面前。“你这个人,一直在算。”
“不算会死。”
“算到了什么?”
“算到大蛇丸会死在裂缝愈合的那一刻。算到雷克斯会活着回来。算到佐助不会跟他走。算到鸣人会成为火影。”
自来也看着他。“你连鸣人成为火影都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