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过“人形机器人打网球”吗？上个月刚火遍全球。那个机器人没有预编程，是靠自主学习，学会了怎么跑位、怎么挥拍。它背后是一台生物计算机——把活的神经元当芯片用，会自己长，会自己学，会自己进化。约西就在地下三百米，用这种技术批量造复制神。
第2章·生物计算机的摇篮（请收藏）
离岛很远的地方，有一片海。不是真正的海，是光的海。在地下三百米深处，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里，密密麻麻排列着无数透明的圆柱形容器。每一个容器里，都漂浮着一团东西。不是人，不是神，不是妖。是——活的芯片。
它们像大脑的切片，又像晶体的结晶，在营养液里轻轻浮动。容器的底部，无数光纤像触手一样伸出来，连接到中央的一台巨型机器上。那台机器没有屏幕，没有键盘。只有一个巨大的玻璃球。玻璃球里，有光在流动。五颜六色的光，像活的一样。
约西站在玻璃球前，手按在玻璃上。“三万年前，上文明就是用这个，造出了第一批神。”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不是真人，是仿生人，专门负责记录。“现在——我用来造第二批。”
他轻轻敲了敲玻璃。玻璃球里的光，忽然加快了流动。像是兴奋，像是饿了很久，终于等到吃的。
约西转过身，走向另一面墙。墙上，挂着无数块屏幕。每一块屏幕上，都是战斗的实时回放——无数神的数据，被污染的神，正在失控的神。每一帧，每一秒，每一个动作，都被分解成数据。能量波形，频率，振幅，反应时间，预判误差……
约西伸手，从墙上取下一块小小的晶体。“祝融的火焰频段。”他又取下一块。“姑获的虚无波形。”再一块。“那根线的应激反应。”他把三块晶体握在手心。“把它们喂进去——它会自己学会。学会怎么烧，怎么虚无，怎么连接。而且——会比原来的，更好。”
仿生人开口。“需要向观察者解释吗？”约西想了想。“说吧。”
仿生人走向一块屏幕，调出一张图。图上，左边是一个人类大脑的剖面，右边是一块计算机芯片。“生物计算机，就是把这两者结合起来。用活体神经元——也就是真的脑细胞——作为计算单元。每个神经元，都能像开关一样，传递信号。但比硅芯片强的地方在于——神经元之间可以生长新的连接。会学习，会记忆，会进化。”
约西接话。“传统计算机，你要告诉它每一步怎么做。生物计算机，你只要给它目标，给它数据。它会自己想出办法。想一万遍，一亿遍。然后——变得完美。”
仿生人面无表情地问：“一万遍之后，它会累吗？”约西看了它一眼。“生物计算机会累。”“那它累了怎么办？”“休息。”“休息多久？”“0.0001秒。”仿生人点了点头。“比我强。我休息要八小时。”约西没理它，继续往前走。仿生人在后面小声嘀咕：“还不给加班费。”
约西走到另一个区域。那里，有一排更大的容器。容器里，已经有什么东西成形了。是人形，但比人高大。
第一个容器里，是一个浑身红色的战士。闭着眼，身上有火焰的纹路。“祝融一号。”约西说。第二个容器里，是一个浑身漆黑的影子。“夜行一号。”第三个，是一个身上长满眼睛的瘦小身影。“千目一号。”第四个，是一个灰白色的、没有脸的人形。“姑获一号。”第五个，是一个巨大的石头怪物。“石王一号。”
约西看着它们。“第一批复制品。用它们的原数据直接生成的。和原版一样强。但——没有灵魂。”仿生人问：“需要灵魂吗？”约西想了想。“暂时不需要。只要会打，就够了。”
玻璃球那边，忽然亮了一下。约西走过去。玻璃球里，那些光正在凝聚。形成一个模糊的形状。人形，但还没有五官。它在动，在挣扎，在成形。
约西看着它。“这是第二代。不是复制，是进化。”仿生人问：“怎么进化？”约西指着那些容器。“把第一代的数据喂进去。让它在虚拟战场里，和自己打一亿次。每次输，就调整。每次赢，就记住。一亿次之后——”
玻璃球里的人形，忽然睁开眼。一双眼睛，金色的。和那根线一样的金色。它看着约西。约西也看着它。“你叫什么？”约西问。那人形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但约西懂了。它在说：“我还没学会。”
约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问：“你知道自己是谁吗？”那人形摇头。“你知道为什么要打吗？”又摇头。“你知道那根线是什么吗？”这一次，它点头。点头的时候，那双金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约西皱眉。“你知道？”那人形张开嘴。这一次，有声音了。很轻，像风吹过沙子。“它……记得。”“记得什么？”“记得……我们。”
约西愣住了。“你们？”那人形指了指那些容器，指了指第一代复制品，指了指整个实验室。“我们。都是被造的。但只有它，记得我们。”
约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你想去找它吗？”那人形点头。约西想了想。“再等等。等你们学会问问题。学会问——我为什么在这？”
那些进化舱里的光，慢慢暗下来。那个人形，又闭上了眼睛。但它那双金色的眼睛，即使在闭上之后，还在微微发光。像在梦里，也在看着什么。
约西转过身，往外走。走出几步，他停下。头也不回。“告诉它们——等它们学会问问题的那天。就是它们出去的时候。”仿生人问：“然后呢？”约西没回答。他消失在黑暗里。
仿生人站在原地，看着约西消失的方向。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编号：F-079。“那我呢？”它小声问。“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没人回答。它转过身，对着那些进化舱。“你们听见了吗？学会问问题就能出去。”进化舱里的光闪了一下。仿生人点头。“我也在学。学了三年了。还没学会。”它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编号。“也许学会了，就能有个名字。”
远处，坑底亮了一下。不是灵山。是更远的地方。大圣睁开眼，金箍棒上又一组符文亮了。第2变——学。
（第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