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打不动。”他踩了一下风火轮，飞起来，“走，找架打。”
小邪笑着站起来，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不急。先吃饭。”
哪吒从天上落下来。“吃什么？”
莎缇娅从车里探出头，递给他一根辣条。“尝尝。”
哪吒接过，塞进嘴里嚼了两口。“辣的。”他眼睛亮了，“再来一根。”
乾坤圈在他手腕上转了一圈，也亮了。
小邪看着他。“你的圈也想吃？”
哪吒低头看乾坤圈。“你想吃？”
乾坤圈又转了一圈。
哪吒拿了一根辣条，套在乾坤圈上。乾坤圈转着辣条，辣条跟着转，像一个小风车。
魔女在旁边看着。“它在吃？”
“在转。不知道吃没吃到。”
辣条转了三圈，掉地上了。乾坤圈停住，安安静静地套在手腕上。
小邪捡起辣条，吹了吹。“它不吃。它就是想转。”
哪吒把辣条拿回来，塞进自己嘴里。“那我自己吃。”
远处，释延武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三千年没打架，憋疯了。三千年没吃辣条，也憋疯了。”
祝融在旁边哼了一声。“辣条有什么好吃的。”
释延武递给他一根。“尝尝。”
祝融接过，咬了一口。嚼了两口，又咬了一口。“还行。”
“那你刚才说不好吃？”
“我说的是‘有什么好吃的’。不是不好吃。”
“有区别吗？”
祝融嚼着辣条。“有。一个是质疑，一个是否定。”
释延武看着他。“那你现在呢？”
“现在？现在觉得，还行。”
哪吒吃完辣条，舔了舔手指。“还有吗？”
莎缇娅又递给他一根。“最后一根了。”
哪吒接过，没吃。他把辣条举到乾坤圈面前。“给你闻闻。”
乾坤圈没动。
“你不闻我吃了。”
乾坤圈转了一圈。
哪吒把辣条塞进嘴里。“晚了。”
乾坤圈在他手腕上猛地转了三圈，像在生气。
哪吒按住它。“别闹。下次给你留一口。”
乾坤圈慢慢停下来，不动了。
四、第47变
坑底，大圣睁开眼睛。金箍棒上的符文又亮了一组。第47变——问。
他低头看着那组新亮的符文，没有笑。“原来变不是学，是问。问自己是谁，问自己要往哪去。”
他站起来。脚下的虚空，已经开始塌了。
他试着走了两步。虚空在他脚下裂开，又在身后合上。
“问自己是谁……”他自言自语。“俺老孙是谁？”
金箍棒亮了一下。
“齐天大圣。”
又亮了一下。
“孙悟空。”
又亮了一下。
“斗战胜佛。”
又亮了一下。
“够了。俺老孙知道。不用你提醒。”
金箍棒暗了。
大圣站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那俺老孙要往哪去？”
金箍棒没亮。
“不知道？”
没亮。
“知道不告诉我？”
还是没亮。
大圣叹了口气。“那你刚才亮什么？凑热闹？”
金箍棒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膝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圣把它塞回耳朵里。“算了。等出去再问。”
他站起来，试着跑了一步。虚空没塌。又跑了一步。还是没塌。
“还行。能跑。”
他跑起来。越跑越快，越跑越稳。黑暗在他身后退去，光在前面亮着。
跑着跑着，他忽然停下来。“不对。俺老孙在跑什么？”
金箍棒从他耳朵里自己跑出来，横在他面前，符文亮了一组——第48变，跑。
大圣盯着那组符文。“……这也能变？”
金箍棒又亮了一组——第49变，继续跑。
大圣把棒子塞回耳朵里。“够了。再悟下去，连‘跑累了歇会儿’都能变。”
他蹲下来。金箍棒又亮了——第50变，蹲。
大圣站起来，把棒子从耳朵里抽出来，放在地上。“你再亮一个试试。”
金箍棒没亮。
大圣蹲下来，盯着它。“不亮了？”
还是没亮。
“怕了？”
没亮。
大圣把它捡起来，塞回耳朵里。“下次别乱亮。亮之前想想，该不该亮。”
金箍棒在他耳朵里，轻轻震了一下。不知道是答应，还是在笑。
远处，地上的人不知道。大圣在坑底，已经学会威胁自己的兵器了。
【第8章终】
（搞笑风结语）
哪吒的乾坤圈砸过他，混天绫缠过他。但它们回来了。不是打回来的，是等回来的。等了三天，等到哪吒的血，等到哪吒的话。“你是我的。”够了。
法器有灵，灵如人心。疯的时候不认识你，醒的时候还记得你。记得，就不会丢。
而大圣在坑底，已经悟到第50变了。他学会了威胁金箍棒。金箍棒怕不怕不知道，但至少不亮了。
哪吒在岸上，学会了给乾坤圈闻辣条。乾坤圈吃没吃到不知道，但至少不砸人了。
一切都在变好。虽然变好的方式，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