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PT-5解黑洞方程，不是人告诉它怎么解的。是它自己试了一万种方法，找到最快的那一种。老君的妖丹也是这个道理——AI炼丹，自己试配方，自己改配方，一亿次之后找到最有效的那个。
莎缇娅的血不是唐僧肉。唐僧肉吃了能长生，她的血用了会短命。半年只能抽400cc，多了会死。但神有108位，等不了半年。所以得算账，得省，得找替代品。
一、老君的账本
老君被妖化后，没打架，没杀人。他躲在兜率宫，炼丹。丹炉烧得通红，烟囱冒着黑烟，整个兜率宫像一座着了火的工厂。小邪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丹炉前，往里面加料——不是仙草，是妖气。
“你在干什么？”小邪问。
老君头也没回。“炼丹。”
“炼什么丹？”
“补血的丹。”他回头，看着小邪，眼睛是红的，但不是妖化的那种红，是熬夜熬的，“那姑娘的血不够用。半年400cc，够救几个？三个？四个？剩下的神怎么办？”
小邪的钥匙停了。“你能炼出补血的丹？”
老君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能。但材料不够。”
“缺什么？”
老君从怀里掏出一张单子，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仙草，灵根，神露，妖核。这些东西，都被污染了。用污染的料，炼污染的丹。吃了能补血，但会染上妖气。”
小邪看着那张单子。“那你炼它干嘛？”
老君指着丹炉。“炼给那些神吃。他们已经是妖了，再染一点也无所谓。但给她吃——”他摇头，“不能。”
小邪把单子收起来。“那先炼给神吃。省她的血。”
老君看着他。“你不怕那些神吃了妖丹，更疯了？”
小邪想了想。“怕。但更怕她死。”
老君从怀里掏出另一张单子，递给小邪。“这是成本核算表。”
小邪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
仙草：昆仑山顶，被污染80%，需人工筛选
灵根：东海海底，被污染90%，需潜水打捞
神露：奥林匹斯山，被污染95%，需宙斯亲自劈
妖核：妖都深处，污染率100%，需……自己想办法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以上所有材料，采集中可能造成人员伤亡、法器损坏、心理阴影。后果自负。”
小邪把单子叠好，放进口袋。“你以前在天庭，也这么记账？”
老君点头。“比这细。以前还有折旧费。”
“折旧费？”
“丹炉用一次，折多少年。仙草采一株，折多少灵气。神仙吃一颗丹，折多少功德。”
小邪愣了一下。“那现在呢？”
老君指着丹炉。“现在？现在什么都不折了。能炼出来就行。”
二、妖丹·AI炼丹
老君蹲在丹炉前，往火里添了一把妖气。“你知道AI怎么学会解方程的吗？”
小邪摇头。
“它自己试。一万种方法，一亿次运算。错的扔掉，对的留下。最后找到最快的那一种。”老君拍了拍丹炉，“我炼丹也是这样。试配方，改配方，再试，再改。一亿次之后，找到最有效的。”
小邪看着丹炉里翻腾的火光。“那你试了多少次？”
老君想了想。“记不清了。从被妖化那天就开始试。到现在，大概……三亿多次吧。”
“三亿多次？”
“嗯。前两亿次都失败了。炼出来的丹，吃了会拉肚子。”
“那现在呢？”
“现在也拉。但能补血了。”
小邪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是进步。”
老君点头。“对。从‘光拉肚子不补血’，进步到‘拉肚子但能补血’。下一步的目标是‘少拉肚子多补血’。”
小邪转着钥匙。“你给自己定了KPI？”
老君拿出一个小本子。“不仅定了KPI，还有OKR。”
“OKR？”
“目标：炼出不影响战斗力的补血丹。关键结果一：减少拉肚子频率。关键结果二：降低脸色发绿概率。关键结果三：消除肚子里长蝴蝶的副作用。”
“肚子里长蝴蝶？”
老君叹了口气。“那是第三亿次试出来的。配方里多加了半钱妖核粉，结果试丹的天兵肚子里孵出了一只蝴蝶。”
“蝴蝶后来呢？”
“飞走了。落在天兵头上，不走了。”
小邪看着远处那个头顶蝴蝶的天兵。“它住那儿了？”
“嗯。天兵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翠。”
“小翠？”
“绿色的蝴蝶。叫小翠，没毛病。”
小邪转着钥匙。“那这个副作用怎么解决？”
老君在本子上写：“副作用五：肚子里长蝴蝶。临时解决方案：给蝴蝶起名字，建立感情，减少心理阴影。”
三、临床试验
老君的第一炉妖丹，炼了三天三夜。出炉的时候，丹是黑的，冒着绿烟，闻起来像烧糊的辣椒。哪吒蹲在旁边，盯着那颗丹。
“这能吃？”
老君点头。“能吃。吃了能补血，但会拉肚子。”
哪吒把丹扔进嘴里，嚼了两口。“苦的。”他脸绿了，“辣的。”他肚子响了，“我上厕所。”
他踩着风火轮飞走了。
释延武看着他的背影。“他没事吧？”
老君摇头。“没事。拉完就好了。”
过了一炷香，哪吒飞回来，脸还是绿的，但精神了。“管用。血补回来了。就是味道差了点。”
老君拿出一个小本子，认真记录：“临床试验一号。服用者：哪吒。副作用：拉肚子、脸色发绿。持续时间：一炷香。结论：有效，但影响形象。”
哪吒凑过来看。“你写我影响形象？”
老君头也没抬。“实事求是。”
“那你写个‘不影响战斗力’。”
老君加了一句：“不影响战斗力。但影响观感。”
第二个试丹的是天兵甲。脸绿了，打了个嗝，冒出一团绿烟。老君问：“感觉怎么样？”
天兵甲张嘴，又打了个嗝。“还行。就是饿。”
“饿？”
“想啃树皮。”
老君在笔记本上写：“副作用三：饥饿感增强。渴望纤维素。”
天兵甲补充：“树皮就行。不用太好的。”
老君加了一句：“不挑食。”
第三个试丹的是天兵乙。脸没绿，但头开始疼。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用头撞墙。“咚。咚。咚。”
老君拉住他。“你干什么？”
天兵乙回头，眼睛是绿的。“头疼。撞了就不疼了。”
老君在笔记本上写：“副作用四：头疼。缓解方式：撞墙。建议：戴头盔。”
第四个试丹的是天兵丙。脸绿了，打了个嗝，吐出一只蝴蝶。老君愣住。“这是什么？”
天兵丙摇头。“不知道。刚才在肚子里。”
蝴蝶飞了一圈，落在他头上，不动了。天兵丙抬头看着那只蝴蝶。“它是不是住这儿了？”
老君在笔记本上写：“副作用五：肚子里长蝴蝶。原因不明。蝴蝶不咬人，但吓人。临时解决方案：给蝴蝶起名字。”
天兵丙问：“叫它什么？”
老君想了想。“小翠。”
天兵丙看着头顶的蝴蝶。“小翠，你好。”
蝴蝶扇了扇翅膀。
天兵丙笑了。“它理我了。”
老君在本子上加了一句：“蝴蝶认名。情绪稳定。”
老君合上本子，看着那些绿脸、打嗝、撞墙、头顶蝴蝶的天兵。“副作用有点多。”
小邪转着钥匙。“能救命就行。”
老君点头。“也对。虱多不痒。”
四、莎缇娅的账本
莎缇娅坐在兜率宫门口，看着远处那些灰扑扑的神。她手里攥着那根线，线又暗了一分。
“你在算什么？”魔女走过来。
“算我还能撑多久。”
魔女在她旁边坐下。“多久？”
莎缇娅低头看着那根线。“按现在的用法，还能救十二个天罡，或者三十个人杰，或者一百个地煞。”她顿了顿，“但不能都救。血不够。”
魔女看着她。“那先救谁？”
莎缇娅想了想。“先救能帮我们救人的。哪吒醒了，他能帮我们打。关公醒了，他能帮我们守。共工醒了，他能帮我们治水。这些是刀刃，得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