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呢？”
莎缇娅笑了。“我？我是磨刀石。磨没了，就没了。”
魔女握住她的手。“不会没。我在。”
远处，老君从丹炉里夹出一颗新丹。这颗丹是金黄色的，冒着热气，闻起来像烤红薯。他递给莎缇娅。“尝尝。”
莎缇娅接过，咬了一口。甜的。“这是什么？”
“补血的丹。用你一滴血炼的。”老君看着她，“能吃吗？”
莎缇娅又咬了一口。“能吃。吃完就不饿了。”
老君点头。“那以后，你每天吃一颗。能补回一些血。”
小邪走过来。“能补多少？”
老君想了想。“一滴血，炼一炉丹。一炉丹，够她吃十天。十天补回的血，够救一个天罡。”
小邪算了一下。“那还是亏。”
老君点头。“亏。但比不补强。”
莎缇娅又咬了一口丹。“这个味道不错。能不能做成辣味的？”
老君愣了一下。“辣味的？”
“嗯。辣条味。吃的时候没那么苦。”
老君想了想。“可以试试。但加辣椒会影响药效。”
“加多少影响？”
“加一根辣条的量，药效少一成。”
莎缇娅算了算。“少一成，换好吃。值。”
老君在本子上记：“后续研发方向：辣味补血丹。备注：客户要求。研发周期：预计再试一亿次。”
五、找料·笑料
第一站，昆仑山。仙草长在悬崖上，被妖气污染了，叶子是黑的，根是烂的。小邪蹲在悬崖边，看着那堆烂草。
“这还能用吗？”
老君摇头。“不能用。得找没被污染的。”
“哪有没被污染的？”
老君想了想。“灵山。如来的结界里，有干净的仙草。”
小邪看着远处灵山的金光。“进不去。”
老君点头。“进不去。但有人能进去。”
“谁？”
老君指着远处。“那只猴子。”
小邪回头。坑底亮了一下。第51变——穿。大圣在坑底笑了。“再等等。快了。”
小邪对着坑底喊：“你快点！等着用！”
坑底又亮了一下。第51.5变——催也没用。
小邪盯着坑底。“这也能悟？”
坑底没回应。
第二站，东海。灵根长在海底，被妖气泡了三年，根须都黑了。老君蹲在礁石上，看着那片黑漆漆的海。
“这也没了。”
小邪皱眉。“那怎么办？”
共工从海里浮上来，手里攥着一根发光的草。“这个行吗？”
老君接过，闻了闻。“行。哪找到的？”
共工指着海底。“那里。有一片没被污染的。我用洪水把它围起来了。”
小邪看着他。“你能治水？”
共工点头。“能。治水是我的本行。”
老君笑了。“那以后，你负责找灵根。”
共工问：“有工资吗？”
小邪愣了一下。“什么？”
“工资。我以前治水，天庭给发俸禄。”
小邪转着钥匙。“现在天庭没了。”
共工沉默了一会儿。“那发什么？”
小邪想了想。“发辣条。”
共工点头。“行。辣条也行。”
第三站，奥林匹斯山。神露被宙斯的雷电劈散了，一滴都没剩。小邪站在山顶，看着那片焦土。
宙斯从云层里落下来，手里捧着一个小瓶子。“这是最后几滴。”
老君接过，打开闻了闻。“是干净的。哪来的？”
宙斯指着天空。“天上。我用自己的雷，把妖气劈散了，护住了这几滴。”
小邪看着他。“你能劈散妖气？”
宙斯点头。“能。但劈多了会累。”
“那你以后负责劈妖气。我们负责救人。”
宙斯问：“有加班费吗？”
小邪愣了一下。“什么？”
“加班费。我劈妖气，算加班。以前在天庭，加班有双倍俸禄。”
小邪转着钥匙。“天庭没了。”
宙斯想了想。“那发什么？”
“发辣条。”
宙斯皱眉。“辣条？”
“嗯。蜀香牛肉味的。”
宙斯接过一根辣条，尝了一口。“辣的。”他又尝了一口。“还行。比仙丹好吃。”
第四站，妖都。妖核最多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小邪站在妖都边缘，看着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影子。
“我自己去。”
魔女拉住他。“你一个人？”
小邪转着钥匙。“一个人够了。人多容易被发现。”
他走进妖都。钥匙在手里转着，转得很慢。他找到一颗妖核，又一颗，又一颗。装了满满一袋。
出来的时候，钥匙烫得发红。他低头看着手心，起了一层泡。
“值了。”
魔女看着他手心的泡。“疼吗？”
“疼。但能忍。”
“下次我去。”
小邪摇头。“你去了，它们认得你。”
“认得你？”
“你吞了它们那么多同类。它们记仇。”
魔女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去了，它们不记仇？”
小邪笑了。“我骗过它们。它们也记仇。但我是骗子，习惯了。”
六、第52变·补
坑底，大圣睁开眼睛。金箍棒上的符文又亮了一组。第52变——补。
他低头看着那组新亮的符文，笑了。“原来变不是学，是补。补她的血，补她的命，补她撑不住的每一天。”
他站起来。脚下的虚空，已经裂得能看见光了。
他试着往上跳了一下。没跳出去。又跳了一下。还是没出去。
“第53变——跳。”他自言自语。
金箍棒没亮。
“跳不出去？”
没亮。
“那俺老孙蹲着。”
他蹲下来。金箍棒亮了一下。第54变——蹲。
大圣看着那组符文。“够了。再悟下去，连‘蹲着等’都能变。”
他蹲在坑底，看着头顶那道光。“再等等。快了。”
他摸了摸口袋。空的。
“辣条没了。”
他叹了口气。“等出去，先买辣条。”
金箍棒亮了一下。第55变——馋。
大圣把棒子塞回耳朵里。“这破地方，连馋都能变。”
【第10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