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缇娅从后面走出来。她看着关公，看着那把完整的刀。“关二爷，你拜过自己吗？”
关公愣住。“什么？”
“你拜过自己吗？所有人都拜你，你拜过自己吗？”
关公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握过刀，握过书，握过无数人的手。从来没握过自己的。他站起来，走到自己的雕像前。雕像很高，比他高半个头。他仰头看着那张脸，那张脸也看着他。
“我拜我自己？”他自言自语。
雕像没回答。
他跪下去，磕了一个头。起来时，眼睛里的红又淡了一分。刀身上的黑气也淡了一分。
他又磕了一个头。眼睛里的红又淡了一分。刀身上的黑气也淡了一分。
他磕了三个头，站起来。眼睛清明了一半。刀身上的黑气还剩一半。
他转身看着小邪。“还差一半。”
小邪点头。“知道。那一半，要用血。”
四、血
莎缇娅伸出手。老君从兜率宫赶过来，手里攥着一颗金黄色的丹。“先吃这个。能补回一些。”
莎缇娅接过丹，塞进嘴里。甜的。“够了吗？”
老君摇头。“不够。还得200cc。”
莎缇娅点头。“那来吧。”
魔女握住她的手腕。“你刚补回来一点。”
莎缇娅看着那根线。线又暗了一分，但还在亮。“够了。”
血从她指尖流出来，滴在关公的刀上。刀身上的黑气像被烫到一样，缩成一团，又炸开。黑气散尽，刀身亮得能照见人影。
关公浑身一震。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不抖了。眼睛里的红，彻底散了。
他拿起刀，扛在肩上。刀很沉，但他扛得住。
“谢谢。”他看着莎缇娅。
莎缇娅笑了。“谢什么？以后有事，找你帮忙。”
关公点头。“好。”
五、刀的新主人
阿列克谢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他肩上的那把刀，已经还给关公了。他空着手，有点不习惯。
关公看着他。“你扛过我的刀。”
阿列克谢点头。“扛过。”
“沉吗？”
“沉。”
“那你为什么扛？”
阿列克谢想了想。“因为它说，它想跟着我。”
关公沉默了一会儿。他把刀递过去。“那它跟着你。”
阿列克谢愣住。“这是你的刀。”
关公摇头。“刀是刀。我是我。它跟了我三千年，够了。换个人跟。”
阿列克谢接过刀。刀在他手里轻轻震了一下，像在打招呼。他把它扛在肩上。沉，但扛得住。
小邪转着钥匙。“那以后，你负责扛刀。”
阿列克谢点头。“行。”
六、第53变·扛
坑底，大圣睁开眼睛。金箍棒上的符文又亮了一组。第53变——扛。他低头看着那组新亮的符文，笑了。“原来变不是打，是扛。扛刀，扛命，扛她的血。”
他站起来。脚下的虚空，已经裂得能跑马了。他试着跑了一步，两步，三步。光在前面亮着。
【第十二章终】
关公醒了。不是被血救醒的，是被自己拜醒的。拜了自己三次，醒了一半。再用莎缇娅200cc血，醒透了。刀给了阿列克谢，自己扛着空手。他说，刀跟了他三千年，够了。该换人跟了。阿列克谢扛着刀，刀很沉，但他没放下。大圣在坑底，又悟了一变。第53变——扛。扛刀，扛命，扛她的血。都是扛。扛住了，就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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