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愣住。“为什么？”
财妖笑了。“因为你是第一个，拿自己的东西换别人的命。不是换自己的命。”
五、小邪的钥匙
竞价到了最后，只剩第七席和雾都。第七席出到一千五，雾都出到两千。财妖正要落锤，一只手伸过来，把一串钥匙放在石台上。
小邪。
“你拿什么换？”财妖问。
小邪指着那串钥匙。“这些钥匙，能开所有的门。”
财妖拿起钥匙，看了看。“能开妖都的门吗？”
小邪摇头。“开不了。”
“那能开第七席的门吗？”
小邪摇头。“也开不了。”
“那能开什么门？”
小邪想了想。“能开她心里的门。她不想开的，我不开。她想开的，我帮她开。”
财妖看着那串钥匙，沉默了很久。“值多少？”
小邪笑了。“不值钱。但只有我有。”
财妖把钥匙放下。“那我不换。你留着。等她不想开门的时候，帮她开。”
六、最后一滴血
竞价停了。第七席出一千五，雾都出两千。财妖正要落锤，石台上的瓶子忽然亮了一下。血在发光。不是红的，是金的。像那根线。
所有人都愣住了。瓶子里，那滴血自己动了起来，从瓶口飘出来，飘到空中。它转了一圈，像是认出了谁。
然后，它飘向小邪。落在他手心里。
小邪低头看着那滴血。“你不卖了？”
血没回答。但它亮了一下。
小邪把血收进口袋。“那我替你收着。等她需要的时候，再给她。”
七、散场
妖市散了。第七席的使者走了，奥林匹斯的信使走了，雾都的代理人走了。小孩拿着那颗石头，也走了。财妖坐在石台后面，看着空荡荡的妖市。
“亏了。”它自言自语。但它在笑。
小邪蹲在它面前。“你亏什么？”
财妖指着那个空瓶子。“血自己跑了。一滴都没卖出去。”
“那你还笑？”
财妖想了想。“因为有人拿自己的东西，换别人的命。不是换自己的命。”它站起来，“三万年，头一回。”
八、第58变·市
坑底，大圣睁开眼睛。金箍棒上的符文又亮了一组。第58变——市。他低头看着那组新亮的符文，笑了。“原来变不是学，是市。拿自己的东西，换别人的命。值不值，自己知道。”
他站起来。脚下的虚空，已经裂得能跑了。他跑了一步，两步，三步。光就在前面。他没伸手。他在等。等她需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