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市散后,消息传遍三界。莎缇娅的血,比任何神兵都值钱。一滴救一个神,一瓶换一条命。有人想救神,有人想杀人,有人想长生。五方势力,都来了。但他们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抢的。
一、雾隐·胧
胧是第一个到的。他从夜色里走出来,脸上戴着半截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灰色的,像雾。他站在驻地门口,没进去。他在等。
小邪走出来,钥匙在手里转着。“你来干什么?”
胧没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勾玉,放在地上。不是一枚,是三枚。三枚勾玉摆成一个三角形,中间开始发光。不是亮,是暗。暗得像要把周围的光都吸进去。
“这是什么?”小邪往后退了一步。
“封印阵。”胧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来,闷闷的,“能封住那根线。封住,她就动不了了。不疼,不伤,只是动不了。”
小邪的钥匙停了。“你想封她?”
胧点头。“封住她,血就不会流。不流血,就不会有人抢。”
“那她呢?”
“等你们打完,再放。”
小邪往前走了一步。“她愿意吗?”
胧沉默了一会儿。“她不愿意。但她快撑不住了。”
他指着远处莎缇娅的窗户。窗户开着,那根线只剩一丝光。“线灭了,她就没了。封住,还能活。”
小邪盯着那三枚勾玉。“封多久?”
“三年。五年。十年。看你们打多久。”
小邪把钥匙攥紧了。“太久了。”
胧没说话。他把勾玉收起来,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他停下。“那你自己想办法。别让她灭了。”他消失在夜色里。三枚勾玉留在地上,还在发光。
二、莱茵·艾莉丝
艾莉丝是第二个到的。她穿着白色制服,胸口别着莱茵同盟的徽章。身后跟着四个仲裁官,全副武装。她站在驻地门口,没进来。
小邪走出来。“你来干什么?”
艾莉丝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觉醒者全球公约》第三十七条。莎缇娅的血属于危险物品,应由莱茵同盟保管。”
小邪接过文件,看了一眼。“你们想抢?”
艾莉丝摇头。“不是抢。是保管。”
“保管在哪?”
“莱茵总部。地下三十层。有十二道防线,四个仲裁官轮流值守。”
小邪把文件还给她。“那她呢?”
艾莉丝沉默了一会儿。“她也去。”
小邪的钥匙停了。“你们想关她?”
艾莉丝摇头。“不是关。是保护。她的血太危险,放在外面,谁都想抢。放在莱茵,没人敢动。”
小邪往前走了一步。“那她自己愿意吗?”
艾莉丝没回答。她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文件,递给小邪。“这是她签的。第一份合同,用自己换那根线。现在,该换我们了。”
小邪接过文件,看着上面的字。是莎缇娅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像刚学会写字的小孩。“我愿意。”只有三个字。
小邪把文件撕了。“她愿意,我不愿意。”
艾莉丝看着他。“那你想怎么办?”
小邪转着钥匙。“带她走。去哪都行。别让你们找到。”
艾莉丝沉默了一会儿。“那你自己保重。”她转身走了。四个仲裁官跟在后面,脚步声整齐得像一个人。
三、北境·白牙
白牙是第三个到的。他一个人,背着刀,站在雪地里。身上有血,不是他的。身后跟着雪狼战士,不是几个,是几百个。半人半兽,眼睛是红的,在黑暗里亮着。
小邪走出来。“你来干什么?”
白牙指着远处莎缇娅的房间。“来带她走。”
“带去哪?”
“北境。冻土下面。三万年的冰,能封住一切。她的血不会流,线不会灭。她不会死,也不会醒。等你们打完,再叫她起来。”
小邪看着他。“她愿意吗?”
白牙摇头。“不知道。但她快撑不住了。”他指着那根只剩一丝光的线,“再不封,就没了。”
小邪把钥匙攥紧了。“封多久?”
白牙想了想。“三年。五年。十年。看你们打多久。”
小邪往前走了一步。“太久了。”
白牙没说话。他把刀从背上拿下来,插在雪地里。“那你自己想办法。”他转身,带着那些雪狼战士走了。刀还插在雪地里,没拔。
四、雾都·薇拉
薇拉是第四个到的。她穿着风衣,踩着高跟鞋,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身后跟着的不是摄影师,是一队特工。黑衣,黑面,只露眼睛。手里拿着枪,不是普通的枪,是记忆清除枪。
小邪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薇拉翻开本子。“采访。莎缇娅的血,值多少钱?谁在抢?谁在保?谁想买?谁想卖?读者想知道。”
小邪盯着那些特工。“这是采访?”
薇拉笑了。“采访是顺便的。拿血是主要的。”她合上本子,“雾都想要她的血。一滴就行。一滴,够我们研究三年。”
小邪往前走了一步。“研究什么?”
薇拉想了想。“研究怎么复制。复制她的血,就不用她死了。”
小邪的钥匙停了。“能复制吗?”
薇拉摇头。“不知道。所以要试。”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透明的,里面是空的。“一滴。就一滴。不给,我们就抢。”
小邪看着那些特工。“你们抢得过吗?”
薇拉没回答。她挥了挥手,特工们举起枪。枪口对准小邪,也对着莎缇娅的窗户。
小邪转着钥匙。“开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