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恭候。”
挂了电话，林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天语手机的老板亲自来谈，说明他们对这套方案的重视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这是一把双刃剑——重视程度高，说明愿意出高价；但也说明他们可能会要求独家买断，甚至想把他这个“小团队”整个收购。
他不想被收购。他要的是一次性的技术转让费，拿钱走人，继续做自己的操作系统。
周四上午，林峰在江城火车站接到了赵志远和他的老板。
老板姓吴，叫吴国栋，五十来岁，头发灰白，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看起来很普通，不像一个手机公司的老板。但林峰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步子很稳，目光扫过人的时候很锐利，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林峰把他们带到了一家茶馆——不是那种嘈杂的茶楼，而是一个安静的、有包间的茶馆。他提前订好了位置，点了上好的龙井。
落座之后，吴国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小林，你那个UI方案，我看了。说实话，我很震惊。”
“吴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吴国栋端起茶杯，没有喝，又放下了，“我在手机行业干了二十年，从功能机时代干到现在，什么样的设计都见过。但你那个方案，我确实没见过。它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东西，而是一套完整的、成体系的设计语言。你那个小团队，三个人，能做到这个程度，不简单。”
林峰笑了笑，没接话。
“开个价吧。”吴国栋说。
“吴总，您先说说您的想法。您是想买断，还是授权使用？”
“买断。我们不想用了你的方案之后，又被别人用了，到时候满大街都是同样的界面，就没有差异化了。”
“买断的话，价格不低。”
“多少？”
林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龙井的豆香味在嘴里散开。他放下杯子，看着吴国栋。
“八百万。”
吴国栋的眼睛眯了一下。赵志远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百万？”吴国栋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但语速慢了下来，“小林，你这个价格，在深圳可以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
“吴总，您买的不只是一套UI方案。”林峰说，“您买的是天语手机未来两年的产品差异化。有了这套方案，你们下一款产品的设计就能压过所有竞争对手，至少领先一代。八百万，贵吗？”
吴国栋沉默了很久。他端起茶杯，终于喝了一口。茶水在他嘴里停留了几秒，然后他咽了下去。
“五百万。”吴国栋说，“五百万，我买断。你要是同意，我们现在就签意向书。”
五百万。
林峰心里算了一下。他的心理价位是六百万，但五百万也在接受范围内。他看了一眼老张——老张坐在旁边，表情绷得很紧，像是在忍着不笑出来。
“五百万可以。”林峰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这套方案的署名权保留。你们可以买断使用权，但不能说是你们自己设计的。对外可以说‘联合设计’，但要把我们团队的名字加上。”
吴国栋想了想。“联合设计可以。但具体怎么署名，要在合同里写清楚，不能影响我们的品牌形象。”
“行。”
吴国栋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峰跟他握了手。吴国栋的手很有力，握得很紧，像钳子一样。
签完意向书，吴国栋和赵志远当天下午就飞回了深圳。林峰和老张站在火车站门口，看着那列高铁缓缓驶出站台。
老张终于绷不住了，笑了出来。他笑得很大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五百万！”老张说，“五百万！你那个方案，就那个UI，卖了五百万！”
“八百万，被砍到了五百万。”林峰说，“亏了。”
“亏你个头！”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我写代码一个月才挣多少吗？三千！五百万，我得不吃不喝干一百三十九年！”
林峰笑了笑，没说什么。
他知道五百万不算多。这套UI方案如果放在位面B，可能只值几千块。但在这个位面，在这个时间点，它就是值这个价。不是因为技术含量多高，而是因为它来得正是时候——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未来五年的设计语言拿过来了。
这就是信息差的力量。
晚上，林峰回到江城的那套房子里。这是买房之后他第一次住进来，家具还没买，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是中介帮忙临时添置的。床上铺着新买的床单，闻起来有一股棉布的味道。
他坐在床边，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余额：一百九十多万。
加上马上到账的五百万，他的资产将达到七百万左右。
七百万。
前世他跳楼的时候，银行卡里只有三百多块钱。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了下来。天花板上有一盏吸顶灯，灯罩是白色的，关着灯，什么也看不见。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转着接下来的计划。
钱有了，老张有了，办公室有了。下一步，就是正式启动操作系统的研发。刘建国的专利，他需要尽快拿到手，那是操作系统内核的关键技术。
他翻了个身，想起明天还有一件事。
天语的五百万到账之后，他要给老张补上那十万的尾款，还要再给老张涨一涨工资。老张现在月薪不到三千，他给开五十万的年薪，翻了十几倍，但老张值这个价。
他还想到了一件事——苏冉。
前世的女朋友。现在她应该还在银行上班，或者正准备考银行。这一世，他不会再跟她有任何交集。不是因为恨，是因为没有必要。有些人出现在你生命里，就是为了给你上一课，然后离开。课上完了，人就该走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脸。
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新书启航，求各位读者老爷顺手点个收藏、投个鲜花！你们的每一份支持，都是我爆更的动力！每天稳定更新，绝不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