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快步赶到公司,老张已经拔掉了三台服务器的网线,服务器变成了孤岛。陈思思坐在电脑前脸色发白,李志远站在老张身后,看着他在终端上敲命令。
“查到什么了?”林峰问。
老张转过身,表情严肃:“对方用了三层代理,IP追踪很麻烦,我已经把攻击日志打包了,回头可以交给网警。”
“报警有用?”
“不好说,这种没造成实际损失的攻击,警察一般不会重视。”
林峰点头坐下,给辅导员王老师发微信简单说明了情况。王老师很快回了电话,语气严肃:“你确定是王腾干的?”
“不确定,但时间太巧了,他刚受处分,服务器就被攻击。”
王老师沉默几秒:“我会向学校汇报,你别冲动,等学校处理。”
“王老师,学校管不了。攻击的人不在学校,用了代理,学校无能为力。”林峰语气平静,“我不是来告状的,只是跟您说一声,免得后续出了事您觉得突然。”
“林峰,你别乱来。”
“我不会,但也不会坐以待毙。”
挂了电话,林峰看向老张:“服务器能恢复吗?”
“插回网线就行,但对方继续攻击,还是得断网。”
“换IP,把所有服务器IP和域名解析都换了。对方找新IP需要时间,我们趁这段时间把安全加固做好。”
老张点头:“换IP需要两三个小时,今晚能搞定。”
“今晚必须搞定,明天早上恢复服务。”
林峰走到窗边,天色渐暗,桂花树在暮色中变成一团黑影,那把竹椅依旧空着。他掏出手机给周磊发微信:“王腾现在在哪儿?”
周磊秒回:“在宿舍,我刚才回去拿东西,看见他在床上躺着玩手机。”
林峰把手机揣进兜里,对老张说:“我出去一趟,回学校。”
“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林峰打了辆车回江城大学,直接去了宿舍。推开门,王腾正躺在床上玩手机,屏幕光映得他表情忽明忽暗。周磊和孙浩都不在,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王腾看见林峰进来,身体微僵,随即又放松下来,放下手机看着他:“林峰,回来了?”
林峰走到王腾床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王腾,我问你,是你找人攻击快聘的服务器吗?”
王腾表情没变,眼神却闪了一下,那转瞬即逝的慌乱,被林峰精准捕捉到。“攻击服务器?你在说什么胡话?”王腾笑了笑,“我一个学市场营销的,懂什么攻击服务器?”
“你不懂,但你可以花钱请懂的人。”
王腾的笑容淡了下去:“林峰,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别乱说话,这是诽谤。”
林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冰冷的笑,嘴角微翘,眼神却没有丝毫温度:“王腾,你最大的问题不是蠢,是蠢还不自知。”
王腾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我说你蠢。”林峰一字一顿,“你以为花钱雇人攻击服务器,我就没办法?你以为换IP、用代理,我就查不到你?你以为你爸有几个钱,就能在学校为所欲为?”
王腾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响,手背上青筋暴起:“林峰,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说你蠢。”林峰重复道,“要不要我再说第三遍?”
王腾盯着林峰,嘴唇哆嗦着,却始终没敢动手。他清楚,一旦动手,就不只是警告处分,轻则记过、留校察看,重则直接开除,他不敢冒这个险。
林峰看着他攥紧的拳头,淡淡一笑:“不敢打?那就躺着吧。”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王腾,这次的事,我记着。下次你再搞我,我不会再跟你废话。”
门被关上,宿舍里只剩下王腾。他坐在床上,呼吸急促,拳头依旧攥得紧紧的,眼神里充满愤怒和羞耻,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无备注号码,犹豫了很久,终究没有拨出去,把手机扔在枕头边,面朝墙壁闭上了眼睛。
林峰走出宿舍楼,站在楼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冬日的冷空气像刀子一样割着喉咙。他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残雪上,笔直而坚定。
他掏出手机给老张发微信:“服务器IP换好了吗?”
老张回复:“换好了,明天早上准时恢复服务。”
林峰回了个“好”,把手机揣进兜里,往校门口走去。细雪又开始飘落,像天上撒下的盐,落在肩膀、头发和睫毛上,很快融化成凉丝丝的小水珠。
走到校门口,林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江城大学的校门。四个金色大字掉了大半金粉,却依旧轮廓清晰,一笔一划,刻着他重生后的起点。
他想起前世在这所校园的四年,那时的他觉得这里太小、太破,配不上自己的野心,从未认真回头看过这四个字。而现在,他觉得这里刚刚好,不大、不破、不普通,因为这里是他重新来过、全力以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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