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看了一眼调解书，放在一边。“五万块捐了吧，给贫困山区的学校。”
“你不恨张伟？”
“不恨。”林峰说，“恨一个人太累了。我只想让他知道，有些事做了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个代价不是我来收，是法律来收。”
李梦瑶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林峰，你这个人，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像十八岁。”
“那我像多大？”
“像活了两辈子的人。”
林峰笑了笑，没有接话。
快聘的差评事件，反而给快聘带来了一波正面曝光。省电视台的新闻栏目报道了这件事，标题是《创业大学生遭遇恶意刷差评，法律维权获赔偿》。报道里采访了林峰，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坐在公司的折叠椅上，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有人搞我们，我们就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这段话在网上传开了。快聘的下载量在那天晚上暴涨，单日新增用户突破了三万，创下了历史新高。评论区里全是五星好评，有人说“支持良心创业者”，有人说“下载了，虽然我不需要找工作，但我可以推荐给朋友”，有人说“这个App我用了，真的能找到工作，不是骗子”。用户的信任，比任何广告都有说服力。
张伟后来怎么样，林峰没有去打听。他只知道，张伟没有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那个前世差点毁掉他的人，这一世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法律的车轮碾了过去。
五月，快聘的用户量突破了六十万。覆盖范围扩展到了全省十五个地级市，合作企业超过了两千家。团队从五个人扩充到了十五个人，租了新的办公室——不是老居民楼的一楼了，而是一栋正经写字楼的半层，在江城高新区，落地窗，能看到远处的山。
林峰站在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很好，远处是山，近处是楼，楼下是车流，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老张坐在新工位上，面前是一台新配的顶配电脑，正在编译操作系统的第四版内核。陈思思在自己的工位上戴着耳机做设计，嘴里哼着歌。李志远在服务器机房里理线，新机房的线缆比老办公室多十倍，他理了三天还没理完。李梦瑶在自己的独立办公室里打电话，玻璃墙能看到她，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在笔记本上写东西，表情很认真。
十五个人。三个月前只有四个。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但他知道，快不是目的，稳才是。快而不稳，早晚要摔跤。
他转过身，看着老张。“操作系统什么时候能对外展示？”
“一个月。”老张头也不抬，“第四版跑通了，性能比第三版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再优化一下驱动框架，就能做演示了。”
“一个月后，我约几个投资人来看看。”
“行。”
林峰走到李梦瑶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李梦瑶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她挂了电话，把笔记本合上。
“什么事？”
“下个月，操作系统第一版完成，我打算办一个产品发布会。你来操盘。”
“预算多少？”
“不设上限。”
李梦瑶笑了。“你就不怕我花多了？”
“你会花多吗？”
“不会。”李梦瑶打开笔记本，开始写方案，“发布会定在什么时候？”
“六月十八号。”
“场地呢？”
“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嘉宾名单？”
“红杉、IDG、经纬，省市政府相关领导，媒体，合作伙伴。”
李梦瑶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像秋天的落叶。林峰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前世他在某个地方见过类似的场景——一个女生坐在他对面，认真地写着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头发上，照在她的脸上，照在她专注的眼神里。那个女生是谁？他想不起来了。也许是苏冉，也许不是。不重要了。
“林峰。”李梦瑶抬起头。
“嗯？”
“你在看什么？”
“在看我的合伙人有多能干。”
李梦瑶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写。但林峰注意到她的耳朵根红了，很淡的红，像春天桃花刚开的时候那种颜色。
他站起来，出了办公室，走到落地窗前，继续看窗外的城市。六月的江城，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远处有人在放风筝，一只红色的风筝在高高的天上飘着，线很长，风筝很小，在蓝天白云之间像一粒红色的芝麻。
他想起了前世那天台上的风。那阵风很大，吹得他睁不开眼。现在的风很小，吹在脸上，很舒服。
新书启航，求各位读者老爷顺手点个收藏、投个鲜花！你们的每一份支持，都是我爆更的动力！每天稳定更新，绝不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