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威的陈总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林峰，你这个人，格局真的很大。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学校里读书，什么都不懂。你已经想到世界层面了。”
“陈总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华威的陈总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峰跟他握了手。华威的陈总的手很厚实，很有力，握得很紧，像签一份不需要纸笔的合同。
华威与星火科技的战略合作升级了。之前是天枢操作系统，现在是符文电池。华威将在其所有消费电子产品中采用星火科技的符文电池，首批产品包括华威手机、华威手表、华威手环、华威平板、华威笔记本，年需求量预计超过两亿块。两亿块符文电池，每块按成本价供应，每块利润十块钱，就是二十亿的利润。不是收入，是利润。
林峰看着这个数字，心里没什么波澜。钱对他来说已经是数字了，他更在意的是这项技术能给世界带来什么改变。手机一年不用充电，电动车跑六千公里不用充电，家庭用电一个月不用交电费，沙漠里的太阳能电站可以把电储存起来运到城市，海岛上的居民可以告别柴油发电机，贫困山区的孩子可以在晚上点灯读书。这些改变，才是他想要的。
中国能源集团的陈总又打来了电话。这一次他的语气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你想象不到”，而是带着一丝急切。
“林先生，听说你跟华威合作了？”
“是的。”
“我们之前的提议还有效。条件你可以重新开。”
“陈总，我说过了，我的技术不卖。”
“林先生，你可能不知道，你们公司的符文电池技术，涉及国家能源安全。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国家有权强制收购。”
林峰握着手机，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很冷的笑。“陈总，你们要强制收购，请便。但我要提醒你，这项技术的核心专利已经在美国、欧洲、日本、韩国、印度、巴西等三十多个国家提交了申请。你强制收购一家中国公司的技术，不影响这些国家的专利授权。到时候，华威不能用，其他公司都不能用。只有外国的公司能用。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结果？”
陈总沉默了。他当然不想要这个结果。强制收购一家中国公司的技术，让外国公司坐收渔利，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林先生，我们可以再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我的技术，我做主。你们想用，可以，按市场价买。不想用，没人逼你们。”
电话挂了。这一次，陈总没有再打来。
李梦瑶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她把一杯放在林峰面前，自己端着另一杯，坐在他对面。
“中国能源集团的事，解决了？”
“暂时解决了。他们不会再来硬的，因为他们知道硬的没用。”
“你怎么想到在国外申请专利的？”
“老张提醒我的。”林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说这种颠覆性的技术，一定会有人眼红。与其等别人来抢，不如先把护城河挖好。”
李梦瑶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林峰，你越来越不像十八岁了。”
“那我像多大？”
“像我爷爷。我爷爷九十二了，什么事都看得透透的。”
林峰笑了。这次是真笑，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你爷爷还健在？”
“健在，身体好着呢。每天早起打太极，晚上看新闻联播，看完就睡，雷打不动。”
“改天我去看看他。”
“好。”李梦瑶笑了笑，低下头，喝咖啡。她的耳朵根红了，比上次红得多，像秋天的枫叶。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咖啡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升腾，像一层薄薄的纱。
九月中旬，星火科技发布了符文电池的官方公告。公告很简单，只有三句话：第一，星火科技成功研发出新一代固态电池技术，能量密度达到现有锂电池的一百倍。第二，该技术已完成实验室验证，进入产业化阶段。第三，星火科技已与华威达成战略合作，首批搭载符文电池的产品将于明年第一季度上市。
公告一出，全球能源行业的股价应声下跌。一夜之间，全球能源行业的市值蒸发了五千亿美元。
五千亿美元。林峰一个人，一家公司，一项技术，让全球能源行业蒸发了五千亿美元。这不是他想要的，但这是结果。颠覆性技术的出现，必然伴随着旧技术的消亡。石油、煤炭、天然气，这些化石能源的时代，正在走向终结。
林峰站在阳光花园的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花园。桂花开了，满院子的甜香，隔着十几层楼都能闻到。远处的天边烧着一片晚霞，橘红色的，把半个天空染成了暖色调。他想起了前世那天台上的风，那阵风很大，吹得他睁不开眼。现在的风很小，吹在脸上，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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