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时空,上苍之上。
岁月长河的尽头,被永恒的混沌雾霭所笼罩。
原本一直静静盘坐在枯木上垂钓的荒天帝石昊,在光幕中大道宝瓶凝聚的那一刹那。
他猛地站直了那足以撑开无数纪元的伟岸身躯!
随着他的起身,他脚下那条虚幻而浩瀚的岁月长河,竟然不受控制地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个时代的虚影在浪花中生灭。
石昊那双看透了古今未来的眸子里,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精光。
“好一招大道宝瓶!好一个绝不认命的修士!”
荒天帝的声音如大道洪钟,震彻上苍,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激赏与震撼。
他看懂了华云飞这一击的本质。
“他燃烧的根本就不是法力,也不是本源!”
石昊指着光幕,一字一句地剖析着,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共鸣。
“他燃烧的,是他对自己那可悲命运的极致愤怒!他是在用自己的血肉和神魂当作柴薪,用满腔的不甘当作火焰,来强行催动这一击!”
“这一击,已经彻底超越了吞天魔功本身的桎梏。他打出的,是属于他华云飞独一无二的逆命之道!”
石昊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极其庄重。
“不为求生,只为碎开那禁锢灵魂的枷锁。此等破釜沉舟的心气,当受吾石昊一拜!”
……
圣墟时空,浩瀚星空。
楚风原本正盘腿坐在黄金战车上。
当看到华云飞极尽升华、怒吼着祭出大道宝瓶冲向叶凡的那一瞬间。
楚风直接从战车上跳了下来,双脚重重地踩在虚空中,踩出一圈圈剧烈的空间涟漪。
他双手死死地握成拳头,激动得脖子上的青筋都一根根暴突出来,脸色涨得通红。
“干得漂亮!就是要这种气势啊!”
楚风像个看到了极致美学的狂热信徒一般,在星空中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作为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经历过无数绝境的楚天帝,他最推崇的就是这种不畏生死的血性。
“特么的!管他对手是不是天命之子,管他最后的结局注定是什么粉身碎骨!”
楚风指着光幕中那个如飞蛾扑火般的身影,热血彻底沸腾了。
“就算是一条绝路,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哪怕把头撞烂了,也要溅瞎那执棋者的眼睛!”
“这波极尽升华拉满了!这一战,华云飞没有输给任何人,他只是在一心求死以证道!这种向死而生的气魄,老子楚风第一个服!”
……
遮天时空,奇异世界。
无尽的混沌法则在这里交织碰撞。
原本背负着双手、一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光幕的帝尊。
此刻。
他脸上那抹狂热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他那背负在身后的双手猛地垂落下来,一双龙目瞪得滚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帝尊倒吸了一口凉气,周围的混沌雾霭都随着他的呼吸而剧烈翻滚。
作为神话时代的九大天尊之一,作为创立了皆字秘的无上妖孽,他对功法的理解早已达到了万界的巅峰。
正是因为看得懂,他才觉得毛骨悚然。
“他不过是一个根基有损、被当做鼎炉豢养的残次品啊!”
帝尊死死盯着那尊几乎要压塌星空的大道宝瓶,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吞天魔功本就是极道之法,他一个鼎炉,怎么可能将这部功法推演、变异到这种连吾都感到惊艳的地步?”
帝尊的眼神闪烁不定,他在疯狂推演着华云飞此刻的状态。
“他这是在用粉身碎骨、形神俱灭的代价,强行突破了功法的上限,触摸到了禁忌的边缘!”
“将一部残缺的法,用纯粹的意志和死亡拔高到了这种层次……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但也绝对是个万古难寻的奇才!若是他有完整的传承,这世间,谁还能制得住他?”
……
遮天时空,世界间隙。
那是一个极其隐秘且黑暗的空间。
那个如星辰般巨大的五色肉茧,原本正发出极其有规律的、“咚咚咚”的沉重跳动声。
但在华云飞祭出大道宝瓶的那一刻。
这肉茧的跳动,竟然硬生生地停滞了半拍!
透过肉茧那半透明的缝隙,不死天皇那一双始终透着贪婪和高高在上的五色神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浓浓的忌惮与惊悚之色。
“好棘手的搏命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