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知道谦虚是好事。出来混，光靠运气和拳头没用，最重要是跟对老大，讲义气。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大佬B摆出一副前辈姿态。
这话，就有点当面挖墙脚的意思了。
靓坤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大B，你什么意思？当我死的？”
大佬B有恃无恐，看向自己身后那个长发俊朗的年轻人：
“阿南，听到没？有人说跟我没前途哦。你怎么说？”
陈浩南甩了甩长发，不知道用什么洗头水这么柔顺：
“B哥，我陈浩南出来混，就认两个字，义气！坤哥，对不住咯。”
大佬B得意地看向靓坤和姜浩：
“听见了？阿浩，我今晚说的话一直算数。什么时候想通了，铜锣湾随时欢迎你。”
姜浩脸上的笑容淡去。
他抬眼，直视大佬B：
“B哥的意思是，只有你铜锣湾的兄弟讲义气，我姜浩，就是二五仔的料？”
“呵。”大
佬B嗤笑一声，没再接话，带着陈浩南等人，转身离开。
擦肩而过时，陈浩南与姜浩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火花，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审视和隐隐的较劲。
“妈的，嚣张什么！”
靓坤对着他们的背影骂了一句，转头用力拍拍姜浩的肩膀。
“阿浩，好样的！放心，跟着我，一定让你上位！”
“多谢坤哥。”姜浩点头。
众人继续向内走去。
游轮中央，聚光灯下，一个标准的四方擂台已然架好。
周围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嘶吼声、叫骂声、喝彩声响成一片。
擂台边设着几个简易盘口，围着不少下注的人，烟雾缭绕，气氛狂热。
“老大！你也来玩两手？”
一个面相精明的中年男人挤了过来。
他是靓坤手下专门负责这些偏门生意的吹水达。
“嗯。”
靓坤点点头，看向擂台。
“今晚谁对谁？赔率怎么样？”
“东星可乐，对我们洪兴的阿泰！”
说起这个，吹水达如数家珍：
“可乐是白头翁的头马，去年扎职的红棍，拳风狠辣。”
“阿泰是太子哥手下第一猛将，经验老道。”
“现在赔率差不多，可乐稍微被看好一点点。”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老大，我偷偷买了五千块可乐赢。”
靓坤眼睛一瞪：
“扑街！两边下注？有没有内幕？”
“哪有内幕啊老大！”吹水达叫屈，“就是看感觉，搏一搏嘛！”
靓坤摸了摸下巴，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数出五万：
“帮我买五万，可乐赢。输了，唯你是问！”
吹水达脸立刻垮了：
“老大，这……”
“少废话，快去！”
打发走吹水达，靓坤对身后跃跃欲试的小弟们挥挥手：
“想玩的自己去下注，小赌怡情，别输光裤子！”
他又看向姜浩、唐豹、飞龙：
“阿浩，阿豹，阿龙，你们三个跟我去后面见白头翁。其他人，自由活动，醒目点！”
“是，坤哥！”
姜浩点头，正准备跟上，吹水达却又凑了过来，眼睛发亮地看着他：
“哇！你就是昨晚那个靓仔浩？果然够靓仔！怎么样，浩哥，不下两手玩玩？”
姜浩脚步一顿。
看着周围狂热的气氛，听着擂台方向传来的沉闷击打声和嘶吼，他心中微动。
记忆里，关于这场拳赛的模糊印象浮现。
东星可乐，似乎是个狠角色。
他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钱，略一沉吟，全部拿了出来，递给吹水达。
“帮我全下了。”
吹水达接过那厚厚一叠钞票，眼睛瞪得溜圆：
“全……全下？浩哥，这得有十几万吧？买谁？”
“可乐。”
姜浩吐出两个字。
旁边的靓坤听见，扭过头，皱眉道：
“阿浩，玩玩就算了，下这么大？赌博没赢家的！”
姜浩笑了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坤哥，信我。我觉得可乐能赢。”
“你有个屁的把握……”
靓坤嘀咕一句，但看他神色坚定，也不再多劝，只是摇摇头。
“算了，你自己钱，你话事。输光了别哭就行。走了！”
姜浩没再解释。
他知道可乐会赢。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