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陆沉舟在后院劈柴，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放下斧头，走进去看，发现酒肆里来了几个陌生的客人。
那几个人有五六个，都穿着黑色的短打衣服，腰间鼓鼓囊囊的，像是藏着什么兵器。他们要了一壶酒，几碟小菜，坐在角落里，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在说什么。
陆沉舟端茶送过去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是血腥气。
虽然很淡，几乎闻不出来，但还是被他察觉了——这几个人身上有血的味道。
小子，看什么看？
其中一个人抬起头来，目光阴沉地盯着他。
那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让整张脸看起来格外凶狠。陆沉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
没、没什么，客官慢用。
他退回柜台后面，三娘正在算账，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那几个人不对劲，你别去招惹。
我知道。陆沉舟点点头，三娘，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三娘摇摇头，以前没见过。看着不像是本地人，也不像是做生意的。反正你别多事，好好伺候就行。
陆沉舟没再问，但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了。
他悄悄观察那几个人，发现他们吃得很少，喝得也少，大部分时候都在低声交谈，时不时还会往门口看一眼，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们在等谁？
陆沉舟不知道，也不敢问。
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干自己的活。
……
入夜后，那几个人还没走。
酒肆里已经没什么客人了，三娘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打烊。那几个人还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是几尊雕像。
客官，我们该打烊了。三娘走过去，试探着说。
再等一会儿。为首那人抬起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我们有朋友还没来，等他来了就走。
三娘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行吧，你们坐。
她走到后厨，把陆沉舟叫到一边：你守着前面，我去歇一会儿。那几个人走的时候，你把门锁好。
知道了，三娘。
三娘上楼去了，酒肆里只剩下陆沉舟和那几个陌生人。
陆沉舟在柜台后面站着，眼睛一直瞄着那几个人的方向。他发现他们越来越紧张了，手都按在了腰间，像是要随时拔出什么东西来。
他们在等谁？
是敌是友？
陆沉舟心里七上八下的，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快，像是有好几个人在外面奔跑。酒肆里那几个人一下子站起来，手都摸向了腰间——
来了！
为首那人喝了一声，拔出一把短刀，一跃而起，冲向门口。
陆沉舟吓了一跳，连忙躲到柜台后面。他从柜台的缝隙往外看，看见那几个人已经冲到了门口，和外面闯进来的几道黑影缠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