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一片狼藉。
纪明轩蹲在一根倒塌的电线杆旁边，手里捏着一块从天而降的紫色陨石碎片。他的右手虎口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血还没干透，但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昌景琛认识纪明轩三年了。这位退伍回校的老兵平时话不多，见谁都和气，像是把在部队里的锋利全收进了鞘里。
但现在那柄刀出鞘了。
“纪哥。”昌景琛从三轮车上跳下来。
纪明轩抬起头，眼神从警惕变回平常的样子：“你们俩也觉醒了？”
“觉了觉了。”娄皓宇拍了拍三轮车把手，“我这车现在会飞，牛逼不？”
纪明轩嘴角抽了抽，大概是觉得一辆悬浮的三轮车确实挺牛逼的。他站起来，把手里的陨石碎片递给昌景琛：“这东西有问题。我刚才碰了一下，身体里突然多了股力量，然后就能——”他顿了一下，往旁边迈了一步。
人就消失了。
下一秒，十米外一辆报废的公交车顶上，纪明轩蹲在那里朝他们挥了挥手。再下一秒，他又回到了原地，像是从来没动过。
“空间移动。”昌景琛说。
“对。”纪明轩点头，“我现在最远能跳五十米，带一个人的话只能跳二十米。但感觉还没到上限，身体还在适应。”
娄皓宇眼睛瞪得溜圆：“纪哥，你这能力要是送外卖，一天能跑一千单。”
“你脑子里除了送外卖还有别的吗？”纪明轩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看得出来，觉醒了这种顶级能力，他自己也挺兴奋。
“现在什么情况？”昌景琛把话题拉回正轨。
纪明轩收起笑容，指了指北边：“那条街上有三只变异狗，我处理了两只，还有一只往商业区跑了。另外南边小区里冒出来一个能喷火的，不知道是人还是什么玩意，烧了两辆车。我刚准备过去看看，你们就来了。”
“喷火？”娄皓宇挠了挠头，“会不会是戚泽恩？他不是雷系的吗？”
“雷系是戚泽恩。”一个女声从三人身后传来。
三个人同时回头。
戚雅彤站在五米外，身上穿着一件沾了灰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胳膊。她的右手掌心悬浮着一团冰蓝色的光芒，周围的空气以她为圆心，温度骤降了十几度。地面上的积水在她脚下结成了一层薄冰，踩过去的时候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她身后跟着六个人，个个身上带伤，有两个人的眉毛上还挂着霜。
“戚家的叛徒。”戚雅彤回头看了一眼那六个人，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趁灵气爆发想夺权，被我冻住了四个，剩下这几个识相，投降了。”
昌景琛注意到她说话的时候，右手那团冰蓝色光芒一直在跳动，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暴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