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落尘的目标不是让所有人类觉醒。正相反，它是一道过滤器。紫光会激活人体内潜藏的远古基因片段，但激活的过程是有代价的。大约百分之七十的人类会因为基因链断裂，在觉醒的同时死亡。剩下的百分之三十里，又有九成只能觉醒最低等级的异能，对星盟来说没有价值。
星盟真正想要的，是那百分之一。
那些觉醒高等级异能、特殊体质、上古血脉的人。这些人会被标记，被观察，被评估。表现最优异的个体和文明，会被星盟吸纳为成员。表现不够好的——就会被“回收”。
回收的方式，就是那种黑色的东西。
娄欣怡想起来弟弟娄皓宇一个小时前发给她的消息。消息里提到昌婉婷的狐族记忆，提到一万两千年前那场大灭绝，提到那种连光都能吞掉的黑色。她当时还觉得那是上古传说，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传说。
那是上一次筛选的收尾工作。
没通过筛选的文明，全部回收。一个不留。
她抓起手机，拨通了娄皓宇的号码。这次信号通了，响了两声就接了。
“姐？你怎么打过来的？信号不是——”
“你在哪儿？”
“新闻发布厅啊，跟昌哥他们在一起。戚家的人也来了，还有那个会空间移动的纪哥，还有——”
“别动。我过来。”
娄欣怡挂断电话，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桌腿，疼得她龇牙咧嘴。她顾不上揉，把三台显示器里的关键数据全部导进一个加密的平板电脑里，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她又折回来，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这是她觉醒之后做的第一个东西——一个微型电磁脉冲发生器，说白了就是个EMP炸弹。本来是做着玩的，现在她觉得可能会派上用场。
她把盒子揣进兜里，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紫色天空。
进化种子。筛选协议。回收。
她在心里把这三个词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越嚼越觉得牙根发痒。
“行。”她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说，“你们要筛选是吧？”
她推开门，走进那条被紫光照得发亮的走廊里。
“那就筛筛看。”
楼下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不是汽车，是一台她花了三天时间改装过的电磁悬浮摩托。车身是她用弟弟娄皓宇的金属操控能力塑形的，动力系统是她自己用电磁异能搭建的，最高时速能跑到三百公里。
她跨上车，拧动油门。电机发出一声尖锐的低鸣，车身离地半米，悬浮在空气中。
平板的导航界面上标注着一个坐标——市中心新闻发布厅。
那里有她弟弟，有她弟弟的朋友们，有这座城市里目前已知的最强觉醒者。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星盟筛选协议里标注的“高价值目标”。
也就是说，他们每一个都在回收名单上。
娄欣怡把平板固定在车把手上，头盔面罩拉下来，右脚一踩踏板。
电磁摩托像一颗子弹一样射了出去，在紫色的天幕下划出一道淡蓝色的电弧。
她得在那群外星人动手之前，把真相告诉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