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庭的人。”二号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万两千年，是你把我种进熵灭里的。”
那个人没有否认。
“你的转化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七，二号。你是星盟历史上最成功的进化载体。你应该骄傲。”
二号冲了上去。
它的速度快到昌景琛的眼睛几乎跟不上。紫色的鳞甲在星光下划出一道残影，两米多高的身躯在一瞬间就跨越了半座平台，右手的爪子——五根手指末端那五根紫色的利爪——直取那个人的咽喉。
那个人动都没动。
二号的身体停在了半空中。
不是它自己停的。是被停的。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它就那么悬在空中，爪子距离那个人的咽喉不到十厘米，再也前进不了分毫。紫色的鳞甲表面开始结霜——不是戚雅彤那种冰霜，是一种灰色的、没有光泽的东西，像是从鳞甲内部往外渗透的。
纪梦瑶手里的神格碎片剧烈跳动了一下。
她认出了那种灰色。她在古墓里看见过，一万两千年前，那个女人背后的时钟虚影被黑色吞没之前，指针上最先出现的就是这种灰色。不是熵灭，是比熵灭更古老的东西。是时间的反面。
“混沌灵核。”那个人的三个瞳孔转向了昌景琛，“一万两千年前那个人的混沌灵核纯度是百分之九十二。你比他高，高得多。百分之九十六以上，接近二号的水平。”
他的语气始终是平的，没有惊讶，没有警惕，连一点波动都没有。像验尸官在念一份报告。
“但你还是打不过我。”
昌景琛右手的黑色火焰猛地蹿高了。不是因为愤怒，是混沌灵核自己做出的反应——他的身体在那个人的目光下自动进入了战斗状态，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着告诉他，面前这个东西，比二号危险得多。
“我没打算打过你。”昌景琛说。
那个人的三个瞳孔同时收缩了一下。
昌景琛的嘴角咧开了。不是笑，是那种被逼到墙角反而什么都不怕了的表情。
“我打算吞了你。”
黑色的火焰从他右手炸开，不是一束，是一片。黑色的火墙横贯整座平台，把银白色的地面映成了黑色，把三颗星球投下来的紫红灰三色光全部吞了进去。混沌吞噬，全力催动，不留余力。
那个人的三个瞳孔里映着铺天盖地的黑色火焰。
然后他笑了。
一万两千年没笑过的那种笑。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