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马义还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骂甲方。意识像被人从后脑勺猛踹了一脚，整个世界在眼前碎成渣。
下一秒，一双泛着冷光的黑色巨颚正朝他脑袋合拢。
腥臭的气息先一步钻进鼻腔。两根颚齿合拢的轨迹清晰可见，颚尖离他的头只剩半寸。
“嚓”
颚齿咬空的声响在耳边炸开。马义本能地往后一缩，六条腿在地上蹬出一道弧线。他堪堪躲过第一击，还没来得及庆幸，第二击已经到了。
这一次没那么好运。颚齿擦过他的背甲，刮下一层细碎的绒毛，疼得他触角都绷直了。
他翻滚着爬起来，脑子里还在发懵：这是哪儿？怎么全是泥土味？等等，我有多少条腿？
六条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黑色甲壳，细小的体型，六条腿。这不是做梦。
我变成了一只蚂蚁。
工蚁。最底层的那种。
兵蚁没给他愣神的时间。体型足有他的三倍，那对巨颚张开的角度足以把他的脑袋整个包进去。它不紧不慢地逼近，显然已经把马义当成了待宰的猎物。
马义转身就跑。
但腿太短了。兵蚁一步顶他十步，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前方没有路了。土壁陡峭，上面连个裂缝都没有。
他被逼到了死角。
马义的后背贴上土壁的时候，兵蚁正好追上来。六只复眼没有任何情绪，像六颗冰冷的黑色玻璃珠。它张开了颚。
马义缩了缩身子，试图把自己塞进土壁的缝隙里。但缝隙太小了，他的头都钻不进去。
怎么办？
他不想死。刚穿越过来就死在一只蚂蚁嘴里，这也太窝囊了。
兵蚁的颚齿再次张开。
嗡
不是声音。是从灵魂深处炸开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意识中心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股震动来得太突然，兵蚁的动作都僵了一瞬。
马义也僵了。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住了，有什么信息正往他脑子里灌。
不是文字，不是画面，是某种更直接的本能。像是一个沉睡亿万年的存在突然把规则刻进了他的灵魂。
本源蚁核。
他本能地知道了这四个字的含义。
四个功能。
血脉效忠：他的直系后代天然认他为主，绝对忠诚永不背叛。这个功能还附带一项始祖权能，打破工蚁不育的限制。
基因迭代：吞噬的基因会存入蚁核，后代出生即继承最强模板。
基因编译：吞噬异族基因碎片后，可融合编译出混血蚁族兵种。无需活体，战场残骸即可。
文明火种：被锁住了。只露出一角，里面藏着什么东西看不清。
信息灌完的瞬间，马义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滚烫的力量从胸口涌出，沿着每一根血管、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绒毛扩散开来。
他的甲壳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银色纹路，像某种古老的图腾在皮肤下亮起。
兵蚁从僵直中恢复过来。它愣了一下，这只工蚁怎么突然变亮了？
但它没多想。巨颚再次合拢，朝马义的脖子咬下。
马义没躲。
他抬起前腿，迎了上去。
“铿”
金属碰撞般的脆响在隧道里回荡。两只蚂蚁的颚齿撞在一起，马义被震得往后滑出三步，六条腿在泥土里犁出六道深深的沟。
但他没受伤。
兵蚁愣住了。它的颚齿上崩出了一个缺口，而对方，一只工蚁，连皮都没蹭破。
“嘶”
兵蚁发出低沉的威胁声，触角疯狂摆动。它不能理解。一只工蚁怎么可能硬接它的攻击？
马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背甲。银色纹路正在慢慢消退，但那层力量感还留在身体里。
他抬头，看向兵蚁。
那股力量让他的信心膨胀起来。他想试试。
兵蚁率先发动了攻击。它猛地扑过来，颚齿从侧面剪向马义的腰腹，那是工蚁甲壳最薄的地方。
但马义更快。
他侧身一让，兵蚁的颚齿从他肋下擦过。他借势往前一冲，跳到了兵蚁的侧背上方。六条腿紧紧扣住兵蚁的背甲，颚齿精准地找到了兵蚁颈部甲壳的缝隙。
那是他被追杀时用触角记下的位置。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