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和敌人废话没有任何意义。
他先动了。
六条腿猛地发力,身体像一支黑色的箭射向统领。统领的反应很快,颚齿张开迎了上去。
铿
两只蚁的颚齿撞在一起,迸出一串火星。马义感觉一股巨力从颚齿传来,震得他整张嘴都在发麻,六条腿差点站不稳。
力量上,他稍逊一筹。
但他本来就不打算和统领拼力量。
他的优势是速度。
趁着统领收颚的瞬间,马义突然低下身子,从统领的胯下钻了过去。六条腿在地上蹬出一道弧线,瞬间绕到了统领的身后。
统领反应过来了,但来不及转身。马义的颚齿已经咬住了他的后颈。
那是兵蚁甲壳最脆弱的位置之一。
咔嚓
统领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挣扎着想要转身,但马义死死咬住不松口,颚齿越合越深。
一分钟。两分钟。
统领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彻底停了下来。
马义松开颚齿,大口喘着气。他的颚齿酸痛,背甲上多了几道痕迹,六条腿有些发软。
三对一,他全歼了敌人。
但颚齿还在酸痛,背甲上的痕迹隐隐作痛,六条腿也有些发软——刚才那场战斗,把他的体力榨了个七七八八。接下来的实战模拟,他没法再藏拙了。
他看了一眼脚边的三具尸体,然后低下头,把颚齿按在统领的甲壳上。
蚁核传来渴望。
吞噬。
基因碎片从颚齿接触的地方涌出,顺着看不见的通道流入他体内的蚁核。蚁核深处传来一阵温热,像有什么东西在消化、分解、重组。那个过程很奇妙,他能感觉到某种陌生的力量正在被他的身体吸收、同化。
片刻后,蚁核传来反馈。
一段陌生的基因链在蚁核中成形——比普通兵蚁更厚重的甲壳、更锋利的颚齿、还有某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斗本能。那些伤痕留下的经验,那些咬死对手后形成的肌肉记忆,全都融进了这段基因里。
他从统领身上,吃到了真东西。
锐蚁境中期,稳固了一分。
他正想着这些,忽然想起一件事——老工蚁。
他拖疲惫的身体,向那条偏僻的隧道走去。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老工蚁的地方。
果然,老工蚁就在那里等着他。
你赢了。老工蚁从阴影里爬出来,半根触角微微摆动,但你没有全赢。
马义的触角微微一动。
擂台下面埋着的东西,你看到了。老工蚁继续说,那不是普通的石板。那是蚁后的精神控制阵。任何踏上擂台的雄蚁,都会被刻上印记。
马义沉默了。
你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老工蚁的信息素里带着一丝苦涩,因为我以前也是雄蚁候选。我登上过擂台,赢过选拔。但后来我发现,每次我想要违抗蚁后的命令,精神控制阵就会发作,让我痛不欲生。
我不得不服从。直到有一天,我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老工蚁的声音里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蚁后的精神控制,比你想象的更深。她不只是蚁巢的主宰,她是所有雄蚁的主人。
马义看着老工蚁。他想起了那幅画面——那只和他拥有一样蚁核的蚂蚁,死在蚁后的寝宫里。
蚁后不是蚁后。
至少,不只是一只蚁后。
我知道了。马义释放出信息素,但我不会退缩。
老工蚁看着他,半晌才回复:我知道你不会。所以我才会帮你。
擂台下面埋着的东西,我已经换过了。老工蚁的信息素里带着一丝狡黠,从今天起,那个精神控制阵,不再属于蚁后。
马义的触角猛地绷直。
选举的时候,实战模拟会重新抽签。老工蚁继续说,你的对手……不会是蚁后安排的那几只。
这是他能给马义的最大的帮助了。
多谢。马义释放出信息素,简短而真诚。
老工蚁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消失在隧道深处。
马义站在原地,看着那三具尸体。
他知道,刚才的战斗已经暴露了他的实力。接下来的实战模拟,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不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蚁。
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真正底牌,还没有亮出来。
实战模拟,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