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实战模拟即将开始,马义却没有立刻动身。他知道,只要他一离开中央腔室,那三只兵蚁就会动手。
所以他等。
等到腔室里的蚁群开始散开,等到大部分工蚁和兵蚁都涌向实战场地,他才慢悠悠地从角落里爬出来。
三只兵蚁已经在隧道口等着他了。
马义。其中一只兵蚁释放出信息素,语气冰冷,跟我来。统领要见你。
马义没有反抗。他低着头,装出一副顺从的样子,跟在那只兵蚁身后。
另外两只兵蚁一左一右地跟着他,颚齿紧闭,显然是在防备他逃跑。
马义本来就没打算跑。
他打算把他们全部留下。
越走越偏。隧道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两侧的土壁越来越窄,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两只蚁并排通过。
对于三对一来说,这不是个好地形。
对于马义来说,这简直是专门为他设计的战场。
前方出现一个分岔口。左边通往实战场地,右边是一条废弃的岔道。
走右边。那只领头的兵蚁说。
马义的触角微微一动。
右边。
那是一个死胡同。
完美的伏击地点。
他假装没有察觉,继续跟着往前走。等到拐进岔道的时候,他的六条腿突然发力。
嚓
领头的兵蚁还没反应过来,马义的颚齿已经从侧面咬住了他的脖子。
那只兵蚁的眼睛瞪得浑圆,似乎不敢相信一只工蚁敢先动手。
但马义的颚齿已经开始合拢。
咔嚓
甲壳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隧道里回荡。绿色的体液喷涌而出,溅了另外两只兵蚁一脸,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混着隧道里潮湿的霉味,让人作呕。
第一只,秒杀。
杀!
两只兵蚁同时扑上来,颚齿张开,一左一右地夹击。
但这条隧道太窄了。他们的体型比马义大得多,根本施展不开。两蚁并排前进的时候,中间的空隙只够一只蚁通过。
马义侧身钻进空隙,躲开了左边那只的颚齿,同时用背甲硬接了右边那只的一击。
铿
金属碰撞般的脆响。马义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两步,背甲传来一阵钝痛,但只多了一道白印。那股冲击力震得他的颚齿发麻,六条腿有些发软。
他的背甲硬化已经完成了。普通兵蚁的颚齿根本咬不动他。
但刚才那一下,他感觉到了——那只兵蚁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要大。
但他不能一直挨打。
右边那只兵蚁收颚的瞬间,马义突然转身,瞄准的是他的侧腰——兵蚁甲壳最薄的地方。
咔嚓
第二只兵蚁的腰腹被咬穿,绿色的体液顺着马义的颚齿滴落,黏腻冰凉,带着那股熟悉的腥臭。他感觉到体液在甲壳上慢慢干涸,像一层薄薄的膜。
他抽出颚齿,一脚把那只兵蚁踹开。
第二只,解决。
现在只剩那只兵蚁统领了。
兵蚁统领没有立刻扑上来。他站在分岔口的位置,用六只复眼死死盯着马义。
你果然不正常。他释放出信息素,语气里带着一丝忌惮,难怪蚁后要亲自下令。
马义没有回答。他转过身,面对着那只兵蚁统领。
这是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体型比普通兵蚁大了整整一圈,甲壳厚实得泛着冷光。更关键的是,他的甲壳上有三道旧伤痕——一道横贯背甲,一道斜穿过左腹,最后一道在颚齿根部,那里的甲壳微微凹陷,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
那些伤痕不是伤疤,是勋章。是无数次战斗后留下的证明。
他的颚齿粗壮锋利,边缘有一个细小的缺口。那个缺口说明,他咬死过强硬的对手。
这是一个真正的精锐。不是送经验的杂鱼。
而且他没有急着进攻。他在观察,在判断马义的实力。
刚才那两下,至少有锐蚁境的力量。统领的信息素里带着惊讶,一个工蚁,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
马义依然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