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蚁后精神控制了几十年，她的死让我解脱了。但你的血脉效忠……”
她的触角微微前倾，像是在审视马义。
“我怎么知道，你的控制不会比她更可怕？”
马义没有立刻回答。
他明白她的担忧。蚁后的精神控制是强迫，是把意志碾碎后塞进模具。而他的血脉效忠，虽然不同，但同样是一种控制。
区别在于。
“你不相信我。”马义释放出信息素，声音平静，“这很正常。”
“但你要知道……”
他的复眼直视副后，银色纹路在甲壳上微微发亮。
“你没有选择。”
“蚁后死了，她的精神控制消散了。但你……”
他指向副后的腹部。
“你的后代，还在孵化室里。三百枚卵。它们需要保护，需要食物，需要一个能让它们活下去的蚁巢。”
“如果你不臣服……”
马义的声音在中央腔室里回荡，冰冷而决绝。
“你会失去一切。”
副后的复眼微微一缩。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
“好。”她释放出信息素，“我有一个条件。”
马义看着她，复眼微微眯起。
“什么条件？”
“我的后代。”副后释放出信息素，“它们现在还在孵化室里。如果我臣服于你，你能保证它们的安全吗？”
“能。”马义释放出信息素，声音平静但坚定。
“你的后代，会成为新蚁巢的一部分。我会用血脉效忠，让它们成为新蚁群的一员。”
“它们会有自己的位置，自己的任务，自己的……”
他停顿了一下。
“未来。”
副后的复眼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什么。
然后。
她低下头，触角朝向马义的方向。
“好。”
她低下头，触角朝向马义的方向。
“从今天开始，这个蚁巢……”
她的声音在中央腔室里回荡，带着某种庄重的东西。
“归你。”
马义站在高台上，复眼扫过那片臣服的蚁群。
他的蚁核在微微发烫，十二条银色连接线在震颤，连接着那十二只后代。不，现在是十三只、十四只、十五只。
血脉效忠的力量正在扩散。
它能连接的，不只是他的后代。它还能连接其他蚂蚁，只要它们愿意臣服，只要它们愿意成为他的一部分。
马义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连接。他能感觉到蚁巢的每一条隧道、每一个腔室、每一只蚂蚁。它们的心跳，它们的呼吸，还有它们信息素里传递的忠诚。
绝对的、无条件的忠诚。
就在这时，马义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来自蚁巢内部，是来自外面。蚁巢的入口处，有一股陌生的信息素飘了进来。
那股信息素很淡，但很锐利，像是某种警告。
马义的复眼猛地睁开。
“老工蚁。”他释放出信息素。
“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
老工蚁点了点头，转身，向蚁巢入口走去。
马义站在高台上，复眼扫过那片臣服的蚁群。他的颚齿微微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声。
他知道那股信息素意味着什么。
那是侦察兵的气息。
陌生种族的侦察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