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就是天才。
连泼冷水都泼得不带一点弯。
那些原本被点燃的幻想，在这几句话面前，几乎是“噗”地一下就灭了个干净。
虽说，能按流程申请到黑塔空间站的参观资格，本来就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那想成为真正的研究科员，又该怎么做。
答案其实也不复杂。
要么，你背后站着足够强大的势力，由他们挑选你、推荐你、把你送到这里深造。
要么，你就得一路通过层层筛选，从海量竞争者里杀出来，正式被空间站录取。
前一种听着简单，实际上门槛高得离谱。
能直接和星际和平公司对话，能在宇宙星空中占住一席之地，那都不是普通势力能做到的事。
后一种看似公平，实则也残酷得要命。
因为那不是在一座城市、一个国家里竞争。
而是在许多星球之中挑人。
能最终走到这里的，放在各自文明里，几乎都是最耀眼的那一批年轻学者。
他们也许还达不到“天才”的标准。
可在普通人眼里，他们本身就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天才了。
只是，当一群世俗意义上的天才被丢到同一个地方之后，高下就会变得格外明显。
少数人会在一次次思想碰撞里迸出灵感，越走越亮。
而大多数人，则会慢慢变成空间站里最普通的那颗螺丝钉。
普通到同科室的人都未必能牢牢记住他的名字。
普通到每天埋头做项目、改报告、查资料，被上级指出低级错误时只能低头认错，声音小得像蚊子。
可等他一个人对着错误报告坐上很久以后，又会红着眼睛发现——别人嘴里那种“低级问题”，他其实已经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
“你居然在看旧版的空间站介绍手册？”
基座舱段里，一名科员扫了眼新人手中的小册子，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他像是想起什么不太美妙的回忆，视线只在册子封面上停了半秒，就飞快地挪开，转而低头去看下方的接待大厅。
那里聚着不少参观者。
有的是黑塔女士的狂热崇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