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对祂们的认知，少得可怜。
受限于智慧生命本身有限的认知能力，世人只能模糊感觉到，星神似乎总是踏在某条凡人无法真正看清的命途之上，并且凭借某种近乎理念本身的方式，驱使着无法估量的伟力。
所以，光渊密卷科从一开始，就和别的科室不太一样。
它研究的是凌驾于现实与群星之上的东西。
光从立意上看，气势就已经高得离谱。
不说一定压过银河法政科那种从建立之初就试图反驳“强者即正义”的科室。
至少比寰宇地概科研究泥土和岩层、比万有应物科负责资产流转和盘点、再比星域界种科盯着各种奇特生命与异类样本，听起来都要“高大上”得多。
泥土、石头、资产、奇异生命。
这些词摆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如“星神”这两个字更有压迫感。
可惜，想象归想象，现实归现实。
光渊密卷科的大多数科员，其实根本没机会真正研究星神本身。
因为星神所走的道路，就是命途。
而对于那些只是在命途边缘挣扎、试图理解一点皮毛的凡人来说，星神大多连一个正眼都不会给。
祂们偶尔出于赞许，或是一点难以理解的悲悯，投来短短一瞥，就已经足够让无数追随者奉为至宝。
就连黑塔空间站真正的主人，黑塔女士这样的天才人物，也不过只留下过两次拜谒星神的明确记录。
至于空间站里的普通学者们，别说面见星神了。
很多人连黑塔本人都从没见过。
她偶尔通过远程操控的人偶露个面，已经算是非常难得的事。
而这时候，让光渊密卷科某位小科员快要崩溃的原因，当然也不可能是什么“被星神注视过的资料”。
那种等级的东西，根本不是他能接触的。
真正把他卡住的，只是一道和星神根本没直接关系的普通理论论证。
可就是这道理论，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死死挡在了凡人研究道路前面。
“你看完了？”
看着华奕把项目书轻轻放下，那名科员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嗯，看完了。”
华奕点头。
“你在推导过程里用了【虚数之树】学说。”
“问题大概就出在这儿。”
“我……我也不确定啊。”
科员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