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平时一板一眼、极重仪态的研究人员，这会儿全都站了起来。
纷纷围到华奕身边，生怕晚一秒就失去机会。
人人都在介绍自己。
人人都想挤进这个注定会在学术史上留下浓重一笔的项目。
如果艾丝妲这时知道实验室里已经乱成这样，多半会第一时间再赶过来。
不然让这么多身份不凡的专家学者全围着华奕，一旦没处理好，谁知道后面会闹出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可面对四周一张张激动到泛红的脸，华奕的神情依旧很稳。
谦逊。
平静。
又没有半点慌乱。
“我毕竟是刚来空间站不久的新人。”
“对各位前辈长期钻研的细分领域，其实了解得还不够深。”
“所以关于智识之蕾接下来的实验安排，恐怕还需要密卷科，以及其他各大科室一起多费心。”
听出他这话里的意思后，不少已经做好了给华奕打下手、甚至准备付出巨大代价的学者，顿时瞪大了眼。
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华奕，你的意思是……”
“你想把后续的研究安排，放给各个研究科室一起商量？”
“让我们更自由地决定怎么解析灵感之钥，怎么往下研究智识之蕾的改进方向？”
“你知不知道，这里面牵扯着多大的利益？”
“黑塔空间站，本来就是分享知识、共同探索真理的平台。”
华奕没有回避这些目光。
而是很坦然地继续往下说。
“我能创造出新的秘仪，本身也离不开密卷科数据库提供的大量资料支持。”
“既然成果是在规则框架之内做出来的，那我当然也愿意继续遵守这种共享精神。”
众人一时都没出声。
只是看着他。
“还有一件事。”
“之前也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
“我曾向艾丝妲站长提出，希望同时拥有五大研究科室的高级权限，方便自由查阅资料。”
“站长后来会做出这种不太合常理的决定，说到底，也和我这种‘全都想要’的念头脱不开关系。”
“因此，若因为我的贪心和异想天开，给大家带来了不必要的困扰。”
“我在这里，正式向各位道歉。”
“不不不，你这话就太重了！”
“像你这种有本事的年轻人，本来就该大胆一点，多尝试一些新的可能！”
“艾丝妲站长肯定也是慧眼识人，才会愿意为你开这个先例！”
“我们理解，绝对理解！”
一群老学者看向华奕的眼神，几乎都快慈爱得化成实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