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住的人更多。
贾家、易中海、傻柱,还有另外几户,全挤在这块地方。
院里有个女人正蹲在水盆前搓衣服。
她眉眼带着点笑,手冻得发红,肚子却已经鼓了起来,正怀着槐花,看样子得有六个月上下。
是秦淮茹。
赵德脚步不停,只淡淡扫了她一眼。
很快,秦淮茹的心声也传了过来。
“都住一个院,还是和东旭一个厂子的,怎么就能这么狠心呢……”
她心里这话,倒不算恶毒,更多像是埋怨,带着一点委屈和理所当然。
可她背后坐着纳鞋底的贾张氏,就完全是另一副嘴脸了。
“这小畜生真不是个东西,挣那么多钱,也不知道接济我们家一点。”
“难怪讨不到媳妇,活该打一辈子光棍,最好断子绝孙才痛快。”
那声音尖得像针,听得人头皮都发紧。
赵德面无表情,心里却冷笑了一声。
贾家是什么德行,他不用听都知道。
半年前,贾东旭查出肾衰竭。
重活干不了了。
幸亏易中海帮着周旋,才把他从原来的岗位调去了清洁队,勉强保住饭碗。
可这样一来,工资也从三十七块五掉成了十三块五。
一家子本来就不宽裕。
棒梗正是能吃的时候,小当还小,秦淮茹偏偏又怀上了。
二十多块钱的缺口一下砸下来,贾家立马就喘不过气了。
后来,院里三位大爷专门开了个全院大会,说是要给贾家捐钱。
捐钱本来没什么。
谁有余力谁搭把手,按说也正常。
可问题是,贾家不是一时难。
他们是得有人长期养着。
所以三位大爷绕来绕去,最后全把主意打到了赵德头上。
谁都知道他什么情况。
爹娘工伤没了,厂里赔了四百多。
再加上这些年他自己上班攒的钱,手里少说也得有七八百。
还是个光杆子,一个人没有负担。
让他一直掏钱养贾家,看起来确实最“合适”。
可赵德凭什么?
一开始,他其实是打算随大流的。
别人捐,他也跟着意思意思。
掏一分钱,算给个面子。
可一听三位大爷那意思,明显是想把他当长期饭票,他当场就不惯着了。
那一分钱重新拿回来,转身就走。
帮别人,他还得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