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你半天工资。”
陈光荣站在那儿，眼镜一戴，嘴里说得一本正经，脸上那股拿捏人的劲儿却一点没藏。
他跟赵德一向不对付。
原因也简单。
赵德不爱捧他，也不爱拍马屁。
“那我走？”
“下午再来。”
赵德顺口回了一句。
一句话，差点没把陈光荣噎死。
“站住！”
“你这是什么态度！”
“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劳动最光荣的觉悟！”
陈光荣抬手就指着他，越说越像在上纲上线。
他本来就是想借题发挥，趁机压赵德一头。
可就在这时，赵德脸上的表情却忽然变了。
不是生气。
不是不服。
而是一种带着震惊和打量的古怪神情。
因为就在刚刚那一瞬，赵德借着心声卡，听到了陈光荣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一句念头。
那念头太短。
短得像一根针，扎一下就没了。
可内容，却把赵德后背都惊得有点发凉。
陈光荣，居然是敌特。
赵德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翻起了巨浪。
“你在那儿看什么呢，还不赶紧干活！”
陈光荣被他看得不舒服，眉头一拧，语气更冲。
赵德盯着他，开始认真听。
陈光荣心里后面的念头，就显得散乱多了，看似没什么关键内容。
可越是这样，赵德越确认，刚才那一下不是错觉。
这人心理素质很强，藏得也深。
但再会藏，也不知道自己心里那点东西，已经被人掏见了。
赵德很快压住情绪，脸上甚至挤出一点笑。
“陈主任，要不这样吧。”
“以前是我不懂事，今晚我做东，请您吃个饭，赔个不是，怎么样？”
陈光荣一听，明显愣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眼里全是意外。
“你认真的？”
赵德拍了拍胸口，语气特别敞亮。
“当然是真的。”
“我赵德什么时候小气过，车间里谁没吃过我请的饭？”
“就是以前没顾上您，今天补上。”
这话说得陈光荣心里都泛起一点不平。
“别人倒是都吃过，还真就我没吃过。”
赵德顺着往下接。
“那今天不就轮到您了。”
他说得轻松，心里却已经把下一步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