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稳住人。
然后立刻去找人。
不是保卫科都不够。
得直接去见厂长。
可就在赵德刚打算转身的时候,刘光福一路跑得气喘吁吁冲了进来。
“主任!我来找赵德!”
“他家里出事了!”
陈光荣一脸烦躁。
“怎么,他爸妈还活过来了不成?”
刘光福老老实实回话。
“不是。”
“是院里有个小孩跑他家玩,让老鼠夹给夹断手指头了。”
车间里的人全都听愣了。
赵德眼皮轻轻一跳。
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棒梗中了招。
陈光荣皱着眉,问得很不耐烦。
“他人呢?”
刘光福愣了。
“他说今天早上请假,去给他爸妈上坟烧香去了……”
这话一出,陈光荣更烦了。
而此时的赵德,已经借着这个空档,直接往厂长办公室去了。
杨厂长办公室外。
秘书刚想拦人,赵德就先开了口。
“同志,我有重大紧急情况要汇报,关乎厂里的安全,耽误不得。”
他这话说得太重,秘书也不敢真拦,只能先进去通报。
很快,里面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请进。”
赵德进屋时,杨厂长正从文件里抬头。
秘书把情况简单一说,识趣地退了出去。
门一关,办公室里气氛顿时严肃起来。
“说吧,什么事这么急?”
杨厂长看着赵德,眉头已经微微皱起。
赵德没有绕圈子。
“厂长,我发现了一个敌特分子,就藏在咱们厂里。”
这话一落,杨厂长脸色骤变,整个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这不是小事。
这年头,敌特两个字,谁听了都得绷紧神经。
杨厂长绕过办公桌,走到赵德面前,目光压得很重。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你要知道,这种话不能乱说,是要负责任的。”
赵德站得笔直,声音很稳。
“我叫赵德,是第六锻工车间的三级锻工。”
“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工作、前途,甚至这条命作担保。”
“第六锻工车间主任陈光荣,就是敌特。”
“这一点,我敢保证。”
他这话说得太硬,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