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得让人不敢轻视。
杨厂长沉默了两秒,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陈光荣那张戴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脸。
越是这种人,越可怕。
“你为什么能这么确定?”
“有证据吗?”
赵德当然不能说自己会听心声。
他只能把话往能说的方向引。
“厂长,我发现他不对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刚才我更确认了一件事。”
“我现在知道他藏证据的具体地方。”
“只要您让保卫科跟我一起去他家,一搜就能搜出来,当场人赃并获。”
杨厂长脸色仍旧凝重。
“搜到了当然最好。”
“可要是搜不到,你就是平白污蔑一个同志。”
“后果你想过没有?”
赵德连半点犹豫都没有。
“想过。”
“如果搜不到,我愿意接受厂里开除,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风刮在玻璃上,发出呜呜的响。
杨厂长盯着赵德看了好几秒,最终还是做了决定。
“好。”
“我立刻安排保卫科的人跟你去。”
保卫科杨科长很快到了。
一听是敌特嫌疑,他整个人也立马绷住了。
尤其在听完赵德的话后,他心里反而更偏向相信。
谁会拿自己的饭碗、名声和命去赌这种事?
除非真有把握。
于是,一行人很快直奔第六锻工车间。
车间里火炉烧得正热,铁锤敲得震天响。
陈光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保卫科的人当场控制住了。
他一下就急了。
“凭什么抓我!”
“赵德,你搞什么鬼!”
“你们这是打击报复!”
他一路挣扎,一路喊冤,声音拔得老高,表情看着比谁都无辜。
围观的工人全懵了。
谁也没想到,平时还算体面的陈主任,会突然被保卫科架走。
场面太闹,杨科长皱着眉,直接让人拿块布把陈光荣嘴堵上。
赵德站在旁边,表情冷冷的,同时继续盯着陈光荣听心声。
果然,这人心里已经乱了。
慌。
怕。
还有不敢相信。
但最关键的一点,还是让赵德更确定,自己没抓错。
陈光荣的家就在赵德对面的一个四合院。
众人押着他走进胡同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探头探脑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