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两人都笑了。
那是发自心底的欣慰。
“好。”
“既然你这么说,那明天就在家帮你娘。”
“后天跟我上山去。”
“好,听父亲安排。”
张母这时又有些不放心。
“全一,这样不会耽误你读书吧?”
张全一笑着摇头,神态很轻松。
“不会。”
“这些事,本就是我该做的。”
见他不是嘴上逞强,张母这才放下心。
夜里,该睡觉了。
张家有两间土房。
平时张放都是跟爹娘一起睡。
可今天哥哥回来了,他缠着非要跟张全一睡一块儿。
张全一向来宠他,自然一口答应。
兄弟俩钻进被窝,外头风声轻轻掠过窗纸,屋里却暖和得很。
张放睁着眼,精神得很,怎么都不肯睡。
他好奇地问起哥哥这八年到底学了些什么。
张全一侧过身,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
“学的东西可多了。”
张放眼睛一下就亮了。
“那有法术吗?”
“我以前听爹娘说过,道士是不是都会法术啊?”
张全一失笑。
“法术倒谈不上。”
“顶多算是一些小门道。”
“那哥哥会吗?”
“算会一点。”
“我想看!”
“我想看我想看!”
张放立刻激动起来,声音都带着雀跃。
张全一把被子往他身上拉了拉,语气里带着笑意。
“大晚上的,看什么看。”
“先睡觉。”
“以后总有机会让你看见。”
张放虽然失望,却也听话。
“哦……那好吧。”
过了一阵,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显然是睡着了。
张全一低头看着弟弟,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嘴角不知是不是还带着一点笑。
他眼里的神色柔软得不像话。
随后,他缓缓闭上眼。
却不是普通地入睡。
他在以一种极特别的法门吐纳。
呼吸一深一浅,节奏奇异又自然,腹部随着气息微微起伏,周身也慢慢散出一股温润的暖意。
那暖意在被窝里一点点弥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