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看似随意，力量却稳得吓人。
“小放。”
“你留在这儿。”
“外面的事，我去处理。”
说完，张全一便起身朝外走去。
张放想追，可刚迈出两步，就发现自己怎么也离不开饭桌附近。
像是无形中被什么困住了一样。
他先是一愣，随后又反应过来。
自小他就知道，自己哥哥有些神异的本事。
所以也不觉得离奇，反而对哥哥越发佩服。
院子外头。
一群穿着粗布衣裳的下人，簇拥着一个穿得华贵的年轻人站在那里。
差不多快有二十号人。
那年轻人正扯着嗓子，朝灵堂方向高声叫嚷。
“张放！”
“你还死撑什么？”
“现在你张家就剩你一个了，你拿什么跟我家斗？”
“别再想着你那个哥哥了！”
“他两年都没回信，说不定早死在外面了！”
“当年你哥敢惹我，现在你家就该赔……”
他这话还没喊完，声音忽然像被什么掐住了一样，戛然而止。
整个人也像受惊的鸡一样，僵在原地。
下一秒，一道淡漠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在院中缓缓响起。
“赵辉。”
“是谁告诉你，我死了？”
张全一站在门口，神情平静地看着众人。
那目光，没有半点温度。
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张……张全一？！”
赵辉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那张原本嚣张的脸，瞬间白了下去，像见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你没死？！”
他身边的那些下人，反应也各不相同。
有人只是愣住。
有人则直接脸色煞白，额头见汗。
尤其那些当年跟张全一打过照面的，此刻眼里的惊恐根本压不住。
“没错。”
“我不但活着。”
“而且回来了。”
张全一一边说，一边慢慢往前走。
他的步子不快。
却格外沉稳。
每往前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更重一分。
像有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一层层压下来。
三步过后，赵辉和那些下人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开始往下淌。
五步之后，已经有人本能地想转身逃跑。
可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两条腿像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等张全一走到第十步时。
扑通。
扑通。
赵辉和身后那帮人，竟齐齐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连串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