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站在灵堂前,久久没说话。
他望着那两块灵牌,仿佛真的看见了两位老人正站在那里,含笑看着他。
这时,张放又递来一张纸条。
“哥,这是咱爹找城里先生给你取的字。”
张全一接过,缓缓展开。
纸上写着一行字。
【吾子张全一自幼便有君子之风,深得乡间邻里喜爱,更兼有才华见识于一身,故取字为君宝。】
张全一捏着那张纸,久久说不出话。
过了会儿,一滴眼泪“啪”地落下,砸在纸面上,慢慢晕开一圈深色水痕。
从这一刻起。
张全一,有了自己的字。
君宝。
张君宝。
祭拜完父母之后,张全一的情绪总算稍稍平复了一点。
兄弟二人坐到饭桌前,开始吃午饭。
他赶回懿州时还是早上。
这一通折腾下来,天色已到正午。
桌上的饭菜不算丰盛,却是张放一早忙活出来的。
张全一看在眼里,心里更不是滋味。
饭吃到一半,他忽然开口。
“小放。”
“你之前说,有人来抢咱家的东西。”
“到底怎么回事?”
他说这话时,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语气也很平静。
可若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眼底藏着一层极冷的光。
张放本来正低头扒饭,听到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去,眼里也冒出了火气。
“哥哥你走之后,城里的赵大户就总惦记咱家那块地和房子。”
“爹娘不答应,他们就三天两头来找事。”
“后来爹娘出了意外,他们就更过分了,直接派人过来,硬要占咱家的地,还把咱家的庄稼都给毁了!”
说到这儿,张放拳头都攥起来了。
语气里全是恼怒和委屈。
“我去拦他们,他们还打我。”
“要不是你以前教过我那套呼吸法,我估计真得被他们打死。”
“后来我跑去报官。”
“结果那个官老爷根本不想管。”
“他还说,咱家地方大,我一个小孩守不住,不如干脆让给赵大户算了!”
“那个狗官,肯定跟赵家是一伙的!”
张全一原本还算平稳的神色,终于一点点冷了下来。
赵大户。
这个名字,他熟得很。
当年赵家那个公子调戏民女,被他撞见,当场出手阻拦,狠狠折了对方的面子。
那时候他在城里已经有了点名望,对方不敢明着报复。
现在看来,不是他们不记仇。
只是一直在等机会。
等他不在的时候,拿他的家人下手。
想到这里,张全一胸口的怒意,一点点翻涌起来。
只是他先压了下去,转而问道。
“小放。”
“他们打你了?”
“伤得重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