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台前方，放着一把太师椅。
椅子上，正坐着一位真真正正的老妇人。
她看起来慈眉善目，满头银丝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不算少，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很，像能把人一眼看透。
她左右两边，还坐着不少人。
有的白发苍苍，有的正当壮年，也有几个年轻的。
这些人坐在堂中，一动不动，所有视线都齐刷刷落在门口的张家兄弟身上。
有的在打量，有的带着敌意，有的则是纯粹的好奇。
“来者是客。”
“进来吧。”
坐在最末位的一个年轻男人先开了口。
张全一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抬脚迈了进去。
可就在他脚掌落到屋内地板的一瞬间，一股看不见的压力忽然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
那感觉说不清，却实实在在。
像是整间屋子都在朝他压。
张全一虽然早有准备，还是被这一下冲得身形微微一晃。
张放站在门外，看不见那股力量，却看得见自己哥哥那一瞬的变化。
他的脸一下冷了，眼里也冒出火气。
可还没等他出声，张全一已经先开口。
“小放。”
“你在外头等着，不许乱动。”
“哥……”
“听话。”
张全一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却不容反驳。
张放嘴唇抿紧，到底还是没说话。
张全一重新看向堂内众人，又把另一只脚也迈了进去。
这一下，压在他身上的力量更重了。
像有无数只手在一起往下摁。
可他脸上仍旧没有露出太多异样，只是稳稳抱拳。
“全真弟子张全一，前来拜会出马一脉。”
“若有唐突之处，还望诸位海涵。”
他说完，便一步一步往里走。
每往前走一步，身上的压迫就更重一分。
而堂中那些人的目光，也就更惊一分。
一步。
两步。
三步。
脚下木板轻响，屋中香火气越来越浓。
等他走到第七步时，已经来到了屋中正中间。
他站得笔直。
身形没再晃半下。
呼吸也没有乱。
眼神更是清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