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不少人彼此对视,脸色都变了。
他们本来是想借着主场之势,联手给这位外来的全真弟子一个下马威。
可谁能想到,对方竟然硬生生扛下来了。
而且还是在出马本家堂口里,扛住了这么多人的威压。
这事要传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那坐在太师椅上的老妇这时终于笑了。
“好一个全真高徒。”
“难怪当年能独挑辽东八将。”
“来人,给客人看座,上茶。”
她一句话落下,压在张全一身上的那股力量也瞬间散了。
紧接着,便有下人快步上前,搬来椅子,送上热茶。
至此,张全一才算是真正过了关,入了这位出马大奶奶的眼。
老妇看着他,声音不急不缓。
“张道长来这一趟,是为了结当年的因果,这事我知道。”
“不过有些话,得关起门来谈。”
“你觉得呢?”
张全一立即应下。
“晚辈没有不从的道理。”
“只是我弟弟还在门外,劳烦前辈照看一二。”
老妇摆了摆手,笑得很随意。
“这算什么事。”
“来人,把门口那位小客人带去转转。”
“谁要敢怠慢,家法伺候。”
话音一落,立刻有两名下人去到门边,准备请张放离开。
张放心里不放心,眼睛还死死盯着堂内的哥哥。
直到张全一朝他点头。
“小放,去吧。”
“别担心我。”
张放这才勉强跟着人离开。
而那扇堂屋大门,也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门一合,里面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外头便谁也不知道了。
张放被带到一间厢房后,根本没心思出去乱逛。
他心里始终悬着哥哥的安危,怎么都静不下来。
最后干脆让那两名下人给自己找了个安静屋子,自己盘腿坐下修行。
比起胡思乱想,还不如先把心稳住。
屋里很静。
窗外偶尔有风卷过,吹得纸窗轻轻作响。
大概一个时辰后,房门终于被人推开。
张放立刻睁眼。
看见张全一安然无恙地走进来,他一直吊着的那口气,这才真正落回肚子里。
“哥,刚才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张放忙站起身追问。
张全一却只是笑了笑,神色很自然。
“没什么。”
“就是稍微切磋了几次。”
张放一听,眼神下意识在他身上转了转。
再联想到先前堂屋里那几个气势十足的人,后来却彼此搀扶着走路,他心里顿时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这哪是什么稍微切磋。
怕是打得不轻。
“那我们现在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