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走。”
“老太奶想留我们多住几天。”
“这段时间,就先在这儿做客吧。”
“好吧。”
接下来,兄弟二人一起出了房门。
既然要暂住,总得正式去拜会主人一声。
张全一已经见过了。
可张放还没有。
兄弟俩走在大宅里,积雪被扫得干干净净,青石路面透着寒气,两侧屋檐挂着细长冰棱,偶尔滴下一点化开的雪水。
走着走着,张放忽然看见几个熟悉面孔。
正是先前堂屋里坐着的几个人。
只是他们此刻哪里还有之前那股子威风,一个个不是捂着胳膊就是扶着腰,走得都有些别扭。
张放嘴角抽了抽,心里默默把“稍微切磋”四个字咽了回去。
很快,兄弟二人来到那位老太奶面前。
“关太奶。”
“这是我亲弟弟,张放。”
张全一把张放往前拉了拉,对着面前的老妇介绍。
张放赶紧拱手,态度十分规矩。
“晚辈张放,见过关太奶奶。”
他虽然还不清楚对方的全名。
可光凭之前堂屋里的位置和气势,也知道眼前这位老人绝不是一般人物。
东北出马一脉的当家人。
这个身份,重得吓人。
关太奶坐在那里,满头银发,唇边一直挂着淡淡笑意。
她低头看着张放,眼里竟透出几分很明显的喜欢。
“张道长啊。”
“你弟弟可比你讨喜多了。”
这话一出口,张全一忍不住笑了。
在懿州的时候,兄弟二人一个以俊,一个以乖,名气都不算小。
如今被关太奶这样一说,倒也不算冤。
张放心里虽然有点不服气,可在老人面前,他哪敢表露,只能乖乖低着头站着。
“这段时间要住在这里,恐怕多有打扰。”
“还请太奶见谅。”
张全一含笑说道。
关太奶一摆手,满脸都是不在意。
“这有什么。”
“人是我自己留下的,我看谁敢有意见。”
“至于你说得罪,那更谈不上。”
“真要说麻烦,反倒是我这边麻烦你。”
“家里那些小辈估计少不了去找你们兄弟俩讨教,到时候你可别嫌烦。”
张全一笑着回道:“若是切磋,晚辈自然乐意。”
“只是还请太奶别总叫我道长。”
“您叫我全一,或者君宝,都行。”
“道长这称呼,在您面前,晚辈实在担不起。”
关太奶听后,笑得更深了些。
“那行。”
“我就叫你君宝。”
“多谢太奶。”
两人客套着说话时,张放站在一边,表面规矩,心里却已经开始有点走神。
可就在这时,关太奶突然把目光落到了他身上。